卿卿与我+番外(59)
“他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不过他跟我说是休息不好,还有食欲不振,中午都没怎么吃。”
“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江辞卿被问住, “我……我不清楚,我今天才跟他见面……”
医生一怔, “你们不是夫妻吗”
江辞卿摇头。
医生合上病例, “那他有别的亲属吗方便的话你联系一下。”
“他没有了。”江辞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可以承担一切,我就是他的亲属。”
医生在急诊科做了好多年,这种情节不止见过多少次, “你们不是夫妻,除非病人委托否则你没有替他做决定的权力。”
江辞卿听他这口气,心里直发毛, “他病得很重吗不是因为休息不够才晕倒的吗”
“具体情况要检查了才清楚。”
江辞卿抓着他的衣服, “你直说吧,他到底是什么病。”
医生为难,耐不住她坚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初步判读是脑出血,至于病因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你先放宽心。”
脑出血。
她还要怎么放宽心。
车停在市医院急诊科的门口,江辞卿帮忙托着晁轲的头,不让推车的颠簸伤到他。
晁轲被推进了急救室,她只能在外面等。
事发突然,江辞卿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医生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她没有权利替晁轲做决定。
可是谁又会有呢。
童童吗一个高中生。
可除了童童,他还有什么亲人。
江辞卿从未有过如此崩溃的时候。
亲人。
对了,晁荣。
江辞卿打开晁轲的手机,翻遍了整个通讯录和社交软件,也没找到半分晁荣的影子。
她真是急疯了头。
晁轲怎么会有他那个形同虚设的爸的联系方式。
江辞卿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有等。
医护人员在急救室里忙前忙后,不到十分钟,那些冰冷的仪器全用在他的身上。
她想起了十岁那年的住院的事情。
她眼睁睁的看着晁轲的病情的一天天恶化,他的周围也像现在这样放满了仪器。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跟他说的话越来越少。
……
历史再次重演。
江辞卿不忍再想下去,她坐在急救室外面的座椅上,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天黑尽的时候,晁轲被推进了加护病房。
脑外科的吴医生出来看见是她,尽是惊讶, “卿卿你怎么在这里你爸在手术台呢。”
江辞卿回过神来,发现是江经和的同事,想站起来打招呼,脚使不上力险些摔倒。
吴医生把她扶住, “你怎么了”
“我不找我爸。”江辞卿指着病房的门, “晁轲是我的男朋友,吴叔叔你是他的主治医吗”
吴医生在病房有所耳闻。
这个患者没有亲人,送他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可他没想到这个人是江辞卿,顿时陷入两难。
江辞卿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情绪, “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吴叔叔我想听你说实情。”
“你跟我来。”
告知病情也是医生工作环节的一项,不过面对谁,他都要这么做。
吴医生把江辞卿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检查报告递给她,尽量通俗地解释: “病人脑出血超过二十毫升导致昏厥,出血量偏大,现在只能先控制住出血才能下一步检查。”
江辞卿看不懂这些数据,她直接问: “你能判断是什么病吗”
“目前不能。”吴医生推了推眼镜,终究不忍心, “你别紧张,现在他情况还比较稳定……”
“我不要听这些。”江辞卿看着桌上的各种检查单,手止不住地颤抖, “你就告诉我,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情况会不会恶化。”
“……存在可能性。”
江辞卿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吴医生觉得此刻自己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安慰的好角色,他把空间留给江辞卿,起身离开前,最后说了一句: “他在出血后撑了四天,今天还去了游乐场,说实话,他现在能安然无恙地躺在病房保持生命体征,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奇迹。”
江辞卿垂着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晚上九点,江经和下手术台,听同事说了晁轲的事情,脸色一变手术服都没来得及换,连走带跑来到了病房。
江辞卿没有守在病房里,她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头发妆容全部一团糟,靠在椅背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没有焦点。
江经和的心被揪成一团,他走过去挨着女儿坐下,轻声叫她: “卿卿啊。”
听见父亲的声音,江辞卿怔怔地转过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