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挂断，祝渺渺就直接扎进了段司域怀里。

刚才的疲倦劳累，仿似在这一瞬一扫而空。

段司域搂住她腰，指骨轻叩，薄唇勾了勾，“这么高兴？”

祝渺渺抬眸，跟段司域对视，眼底有泪花，“超级，超级高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外婆生病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期待能做手术。

然而，肾源太难找。

加上她资金有限，没有人脉。

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求助霍家。

她以为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等到地老天荒，等到外婆生命垂危……

结果，段司域轻易帮她做到了。

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自己可能依旧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现在外婆有机会做这场手术。

说明她当初接近段司域的选择，是对的，明智的。

倏然间，祝渺渺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道：“之前付岚签了放弃治疗的协议……”

“医院还能帮她做手术吗？”

段司域考虑的很周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帮你解决了。”

“你只需等手术成功。”

“……”

这都替她解决好了？段司域也太负责了吧！

不过……

“手术都是有风险的。”祝渺渺神色暗了暗，眼底浮现慌乱，“万一失败……”

她是个悲观主义者。

天生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明明能动手术，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可现在她却有些害怕，手脚开始冰凉。

段司域指尖掠过祝渺渺额头散落的碎发，别到鬓角处，然后握紧她冰凉的手，“我找的是国内外最顶尖的肾外科医生——”

“他们做这类手术几十万起，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不要怕，肾移植对他们来说是常规手术。”

听到段司域的安抚，祝渺渺身体果然放松了些。

忍不住蹭了蹭他胸口，“谢谢…”

“阿域，谢谢你。”

她外婆生病以来，冷眼旁观的居多。

只有段司域，在不留余力的帮她。

段司域：“谢什么？你外婆不也是我外婆？”

祝渺渺身体僵住。

掀起目光，跟段司域对视，“你……认真的吗？”

她越发看不懂段司域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逐渐脱离了她掌控。

段司域眯起眼帘，黑色的眸逐渐浮现阴翳，语气中夹杂漠然和危险：

“当然，难道你不是认真的跟我谈恋爱？”

祝渺渺：“……”

起初，她以为段司域只是对她起了玩心。

而她为了钱，也甘愿把自己卖给他，哄他欢喜。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段司域，貌似是真的陷在了这段感情里。

明明祝渺渺应该高兴才对。

可现在，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倒是愧疚占据居多。

祝渺渺发了会儿呆。

段司域似察觉出了什么。

深眸凝了凝，意味深长地注视她，“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祝渺渺回过神，心跳骤然加速。

段司域何其聪明？

她发呆的那十几秒里，段司域肯定对她起了疑心。

一旦起了疑心，就会怀疑她之前说的话全是假的。

商人生疑，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现在外婆正是关键期，祝渺渺不能得罪他，于是道：“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片刻，垂眸，又声调温温吞吞启唇，“只是，我们能这样谈多久？你不是说等你腻了，咱们之间关系就结束吗？”

这话都多久前说的了？

她还记得呢？

倒是恪守不渝。

段司域妖冶眉眼间肉眼可见的不满，性感的音色响起，“祝渺渺，咱来捋捋——”

“现在明显是你爱我更多一点，爱到无法自拔。同样，你离不开我，怎么就不能盼着点好？”

祝渺渺：“……”

她倒也，没有，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吧？

而且段司域这副嘴脸，怎么跟怨夫一样？

祝渺渺猛咳一声，“懂了……”

段司域眼皮轻撩，“你最好是懂了。”

“……”

——

翌日上午。

现在还是寒假期间。

外婆动手术，祝渺渺在手术室外面担忧的等待。

刚才推外婆进去手术室时，她整个人都力气都像是要被抽空。

总害怕那会是最后一次见面，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

医生不敢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甚至会把情况说的更严重些，所以祝渺渺多少是害怕的。

年后了，段司域工作忙，今天要开跨国会议，所以没有陪她一起。

好在，段司域派了他助理过来陪同。

让祝渺渺没有孤苦伶仃。

其实祝渺渺也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各种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