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石(73)
它靠在猫窝上,尾巴一搭一搭的,看着自己的铲屎官走出去。
留青回到客厅里倒了杯水喝完后准备回到房间,虞潋还靠在房门口看着他。
他的睡衣有些散,能看见锁骨处有一块纱布的样子。
虞潋指了指他问:“你受伤了?”
留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戴耳机出来。
虞潋只好又用手语问了一遍。
他有些愕然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虞潋又问:“严重吗?”
留青摇了摇头,只说:“时间不早了,快睡。”
虞潋还想问问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严不严重,但看他一路不欲多说的模样也歇了心思,关门回床上继续躺着了。
窗外的月色通过窗户照进她的房间,洒在她的身上,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片月光,却只能握住虚无。
虞潋黯然地想,追月的人那么多,但从来没有人能让月亮为Ta停留。
月每夜出现,日色来临它也消失,千百年来从来如此,没有例外。
她抓不住她的月亮。
午夜虞潋熟睡后,一个人悄悄推开了她的房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她的窗前站了很久很久,世界在黑夜里都是影影绰绰的,他借着一缕月光看她。
从前他不在乎孤独与黑暗与否,但现在他突然想要人群和光亮了。
想走进她,认识她,和她在一起。
他俯身在她眉眼中心留下一个轻柔的吻,以示他曾经来过。
曾经他望着夜色发呆,有人问他是不是在想心上人,那个时候他说没有。他就以为出神便等于他有了喜欢的人。
后来他日日夜夜都想起一个人却怎么也不敢承认,只好装作从来没有心动过的样子拒绝她。
在她离开后,他后悔了,可是那个时候她早就离开了。
她的离开是那样的决绝,她留给他的背影坚定没有一点犹豫,让他想伸出的手怎么也不敢拉住她。
留青推开门坐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画画的本子开始画着。
一整夜的功夫,他只画了一只蝴蝶,以树叶做翅膀的蝴蝶。
天地广阔,蝴蝶只是其中万万分之一,人也一样。
草木之心又何尝不与人相同,不过都是天地芸芸众生里毫不起眼的一个。
可是人和人总是要产生联系的,或是亲情或是友情,没有一个人能在这里独善其身。
蝴蝶与草木也许也有某种意义上的联系,如果它做它的翅膀呢?
如果他想把这旷荡天地与她共享呢?
他就是蝴蝶,树叶就是她。
画好后,他闭着眼往沙发上一躺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虞潋醒来时刚从卧室里出来,就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留青。
最近气温虽然上升了,但夜晚还是比较冷的。他身上只盖了一张薄毯,相当于什么都没有。
虞潋走过去推了推他,留青坐起来半眯着眼明显还迷糊着。他长臂一捞,把虞潋固定在自己怀里,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见虞潋不回应,他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明明刚刚她还很主动地亲自己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默。
他又主动亲了上去,见虞潋依旧不为所动,他轻轻舔了舔她。
虞潋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张着。下一秒留青就钻了进去,虞潋闭了闭眼忍不下去,咬了咬他的舌尖。
突然的疼痛让留青清醒过来,他抬起眼看见虞潋时一下往后退去,可惜他坐在沙发上退无可退。
虞潋站起来问:“清醒了吗?”
留青抬起眼睛迷茫地盯着她摇了摇头,他没戴耳机,听不见。
然后留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关上门他就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跳的有点快了。
换好衣服后,留青去卫生巾洗漱完径直去厨房熬粥,一路上没有看过一眼虞潋。
留青把昨晚冻好的米拿出来煮着,没一会就煮开了花。他又拿了一碟泡菜往上面撒了点味精和油泼辣子一起端出去。
泡菜是他自己泡的,主要是黄豆、笋子和萝卜。酸辣爽口,下饭得很,虞潋很爱吃。
两人吃饭时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就着雨,一勺稀饭,一筷子泡菜,一点一点地吃着早饭。
她抬眼看着灯光下的留青想,有些人注定是光。而她奢求着和光站在一起,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平平淡淡地相爱着走过就好。
虞潋只是望着外面的泼天大雨,漫无目的地想小镇似乎总是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