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孩:仅三天可见(45)
元旦过后没多久就是新学期,研究生的课程不算紧凑,但实验再不出结果这一阵子又是白干。
许恩霖出门时刚好碰上张嘉瑞回来,对方问他去哪儿。
“实验室,怎么了?”
“今天除夕啊。”张嘉睿说,“Will他们搞了个留学生春晚,晚上一起来呗?”
“再说吧。”许恩霖拿起鞋柜上的钥匙,“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吧。”张嘉睿脱下外套,问他,“毛毛在家吗?”
“在,应该在睡觉。”
老能听到他这么喊麦初,许恩霖把钥匙装进口袋,平静开口问:“她的小名叫毛毛啊?”
“不是,我姐取的,他哥叫吉吉国王,她叫毛毛。”张嘉睿说着就哈一声笑起来。
许恩霖不太懂笑点在哪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小时候可讨厌我们这么叫了,一叫她就急眼。”张嘉睿边笑边分享,“现在一叫她她就应。”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啊?”
“对啊,她初中我小学的时候吧,我俩差点成一家人你知道吗?”
许恩霖看着他,眉心蹙起一道不明显的皱痕。
“为什么?”
张嘉睿还撑着腰在哈哈大笑,没注意到对面的人眼神冷了下来。
“她哥和我姐谈过,不过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张嘉睿终于笑累了,叹了声气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俩挺般配的,我老觉得他俩总有一天还会复合。”
许恩霖把双手插进兜里,打断他说:“我要出门了。”
“哦哦哦。”张嘉睿赶紧侧身给他让出位置,说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一直挡在门口,害人家被迫听了那么多他的废话。
“早点回来啊!”
许恩霖走下台阶,没应这话。
春节期间的伦敦出乎意料地热闹,许恩霖回家前还看了会儿街上的游行。
院子里挂了两盏红灯笼,门上还新贴了对联。
他开门进屋,耳朵尖敏感地一动,听到了从厨房传来的动静。
“回来啦?”麦初穿着围裙,长发用发圈束在一侧,颊边各留了一缕碎发。
昏黄灯光消融了从室外带来的寒意,许恩霖摘下书包走过去,低沉一天的情绪随即也消散了个干净。
他问麦初:“你没去那个什么留学生春晚吗?”
“我才不去,去了的要强制表演节目。”麦初弯下腰调整火力大小,“我唱歌又不好听。”
不自觉联想到了某些画面,许恩霖弯唇笑了笑。
麦初有时候会戴着耳机做饭,听到喜欢的歌会情不自禁地哼出声,然后兴致一来把手里的锅铲当话筒放声大唱。
“Cause you got that James Dean daydream look in your eye, and I got that red lip classic thing that you like~~~”
“And when we go crashing down we come ba——”
歌声戛然而止,她握着锅铲傻在原地,终于想起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时的许恩霖关上冰箱门,手里握着两颗鸡蛋,点点头对她说:“很好听。”
“我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冰箱里没剩什么东西了。”锅中热水沸腾,麦初将面条下进去,“不过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所以今天没有年夜饭,只有年夜面哦。”
现在的许恩霖脱下外套,打开水龙头冲了把手,点点头对她说:“够了。”
那段旋律一直在脑海中打转,他也情不自禁地哼出了声。
麦初瞄了他一眼,嘴角漾开笑,慢慢跟上他的节奏唱出完整的歌词。
“Cause you got that James Dean daydream look in your eye”
“And I got that red lip classic thing that you like”
“And when we go crashing down we come back everytime”
聪明的人总是一点就通,许恩霖或许不善言辞,但他心里明明白白。
从机缘巧合下住进这栋房子开始,麦初是他身处异乡时唯一可依靠的人,他依赖她,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他过于将情感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许恩霖这样想,所以他在看到麦初和张嘉睿明显比他和麦初更亲近时会产生不悦,因为在这里麦初是他唯一的朋友,但他对麦初来说只是众人中的某一个,是这样的不平衡让他烦躁。
他成功地开解了自己,并叮嘱自己别再抽疯,他不该对别人产生没名没份的占有欲。
但很快许恩霖又糊涂了。
他站在玄关旁,看着那个年轻男人从一楼的房间里走出来,那张面孔他有些眼熟,大概是在少爷的聚会上见过。
也是留学生,头发偏长微卷,抖着T恤领口在喘气,深色皮肤让肌肉线条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