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颤颤巍巍地敲了门。

——

兰沐瑶听到敲门声，是很有规律显得很有礼貌的三声。

她疑惑地问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男人声音：“是我······”

她认出了那个声线，垂眸，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按下门把手，打开门。

门口斜靠着一个男人，嘴角微上扬道：“兰沐瑶，我们聊聊？”

“进来吧······”

男人接过门把手，跟着兰沐瑶进了房间，关上门。

“路阳曦，你想说什么？”

“兰沐瑶，你不想和我说说你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好说的。”兰沐瑶侧过头，转移注意。

“······”路阳曦无奈地点点头，“好好好，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女生，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手机失联，也不和任何说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说到这里路阳曦情绪明显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谢谢，你······”兰沐瑶被路阳曦的情绪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过来疗伤的，情伤？”

兰沐瑶没有回应。

“我就搞不懂了，一个男人会把自己女人逼到来地球另一边近乎自杀式逃难，这种男人有什么好让你留恋的？我说兰沐瑶，你是眼睛瞎了吗？你是真的看不见我吗？！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人？！”

路阳曦一步步接近，用手抓住兰沐瑶的肩膀，俯身质问，两个人的脸近乎贴近到鼻尖只剩一寸距离。

兰沐瑶被吓得瞪着双眼，没有了反应。

路阳曦胸脯因为激动的情绪上下起伏。过了好半晌，兰沐瑶小声道：“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路阳曦咬紧牙龈，闭眼深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话落，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兰沐瑶抿着唇，悬在喉咙口的那口气终于松开。她近乎跌坐在床边。

屋内的气氛静谧压抑，两人无言。

终于，昏暗的灯光下，兰沐瑶缓缓道：“因为，你不是他。”

路阳曦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攥紧，“就这样？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对，路阳曦，你很好。但，你不是他。”

路阳曦低头，嗤笑一声，“呵，兰沐瑶，我不需要你给我发好人牌。”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了。”男人转身，没有再看她，“很迟了，你早点睡吧。我刚刚看了，明天下午还有航班，我送你回国。顾凌烟很担心你。”

走到门口，男人脚步停顿，迟疑了几秒，“兰沐瑶，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付出。”

——

陆君泽敲门的手带着些许颤抖，等待门开的那一分钟，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拖鞋拖地的声音。

门缓缓打开。

屋内的女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用英语不耐烦地问：“who are you？”

陆君泽愣怔了半秒，再次确认了门牌号，然后突然发疯似地闯进房间。

女人在身后激动地大叫：“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在确认了屋内没有别人后，陆君泽像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

紧接着，那个老妇人老板也赶过来，和屋里的女人躬身道歉，拉着陆君泽的手离开。

陆君泽被老妇人拉到酒店大厅，大脑一片空白。

“小伙子，你刚刚怎么都不听我说完呢。我说那个姑娘之前住在136。昨天她就离开了。”

“昨天？！”陆君泽心里一沉，他还是错过了。

像是想到什么，他顿了顿，问：“她，一个人吗？”

老妇人欲言又止。陆君泽的心跌落谷底，他低下头，冷冷道：“没事，你说吧。”

“她是一个人来的，但是后来又来了一个年轻人，也是中国人，说是来找她的。然后两个人第二天就一起离开了。”

陆君泽闭上眼，拳头紧紧攥着，因为过于用力，掌心被指尖掐到失去血色。

车子在小道上疾驶着，踩着油门的脚一寸寸地使劲，车子由于速度过快，扬起一阵阵尘土。

陆君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手机铃声响起，他猛然惊醒，看着仪表盘上近乎120的时速，他猛踩了刹车。

额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可是他感觉不到疼。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

“喂······”

“喂？陆君泽？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