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沉沦!+番外(175)
它绕着蔺元洲走了三圈,最后借着沙发猛然一跳,四只粉红爪垫稳稳落在他肩膀上。
姜娴拿着药箱转身时,看着这一幕怔了怔。
好半天,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找到了。”
姜娴把药箱放在桌子上就要回房间休息了。
然而这时候蔺元洲忽然开口:“太暗了,我自己没办法处理伤口。”
他说完,昂首看着姜娴。
也许是他刚好坐得离台灯很近,那眼角旁被树枝刮出的伤口格外明显。
对视良久,姜娴叹了口气,把三花从他肩膀上抱下来:“明天雨停了,你就走吧。”
蔺元洲没吭声,只是拿起台灯,对准自己脸上的伤口方便姜娴给他上药。
灯光针对性的照耀下,他的面容终于变得清晰明了。
凌厉深邃的五官依旧锋芒毕露,却又多了几分与从前不同的苍冷,那双眼愈发沉,掩下所有的情绪。
姜娴拿着沾了药的棉签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她看见那张极为出挑的脸上添了许多细小的疤痕,像是败者的刻章,牢牢印在他脸上。
这是车祸那天留下的伤疤,从不曾痊愈。
第137章 一团空气
“丑吗?”
蔺元洲骤然出声。
姜娴回神,轻轻用棉签擦过伤口:“没有嘴歪眼斜,凑合吧。”
搁在腿上的指尖微微蜷起,蔺元洲掀起眼皮:“这是温复淮给你的房子?他也只是换了种方式关着你。”
姜娴重重用棉签碾了下他脸上的伤口:“这是温家当年就应该给我的谢礼,我应得的。”
蔺元洲忽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姜娴擦药的动作一顿。
蔺元洲把台灯拿远了些:“好了。”
但是姜娴并没有给他擦完药。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把药箱收了起来,洗漱后进了卧室。
蔺元洲关了客厅的台灯,独自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被强光持续照射的刺痛感才从眼睛上消退下去。
二楼门口这时候扭进来一只肥胖的猫,毛发已经干了,它大摇大摆地进来,小三花立刻冲上去喵喵叫。
一只橘猫。
那么多种类的猫,为什么要养一只橘猫。
因为杨庭之喜欢橘子香?
人类的瞳孔和在黑暗中发光的猫的瞳孔对上。
猫科动物的警觉让大橘叼着小三花刺溜窜下了楼,待在一层的窝里,再没有上来过。
不知过了多久,蔺元洲站起身。
窗外电闪雷鸣,他格外高,影子拖得很长,慢条斯理地走过二层房间里除卧室之外的每一块地板砖。
这里显然只有姜娴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倒了杯冷水沾在阳台上顺喉灌下,神情漠然地俯视着外面街道上被吹断的枝杈。
片刻之后,蔺元洲放下杯子,洗漱后推开了卧室门。
姜娴正拿着平板在玩小游戏,夸张的音效从声筒中传出来。
她看见进来的蔺元洲,眼睛缓而慢地眨了眨。
不等说话,蔺元洲已经神情自若地脱掉白色老头儿背心放在飘窗上,兀自上床。
“谁允许你睡在我这里。”姜娴道:“出去,睡沙发。”
她抽了条毯子扔给蔺元洲。
这人刚好盖上毯子躺下了。
一米五的小床,几乎容不下这个身形高大的人。
他屈起一条腿,淡淡道:“以前不都是这么睡的吗。”
姜娴蹬了他两脚:“现在这是我的地方。”
“所以,”蔺元洲握住她骨感的脚腕,转过头平静地说:“求你,让我在这里睡一晚吧。”
似乎姜娴不答应,他就不松手。
姜娴狠狠推了他一把。
手掌心下是男人赤裸的胸膛,她意外的触碰到好几处凹凸不平。
全都是疤。
她像是被烫到了,骤然缩回手,平躺在床上,仰头看着漆黑的空间:“真神奇,你竟然还活着。”
从高高的位置被拽下来,有多少仇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不会有人愿意让这样一个强悍且充满威胁的人活着。
蔺元洲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姜娴的脚踝,随即又松开了,仿佛只是为了证明抓住了一些什么。
他道:“多亏了你。”
天边一道惊雷劈下。
蔺元洲的眉心微微动了动:“这么多年,真的假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说过爱我。”
曾经以为天生亲缘淡薄,老爷子也教过他,像他们这种人,注定不能感情用事。
所以蔺元洲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以蔑视和无视的两种态度去对待遇到的很多人。
事实证明老爷子教的,蔺元洲都学得炉火纯青。
然而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一切都是假的。
父母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蔺元洲的存在只是那对夫妻卸下责任远走高飞的工具,他是那对夫妻买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