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爱意私有(8)
京市三月底,上午十点来钟,正是日头高悬带着蓬勃生命力,消除冰雪寒冬连乍暖还寒的余温都要扫去的时候,耀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不留余地的照进这间办公室里。照着空气中的小颗粒,像是给这华丽到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加上了复古滤镜,宛如绝美宫殿。
来俯瞰这座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的城市,颇有种覆手高台指点江山的疏狂野心。连会客沙发都用的是纯皮中世纪北欧复古款。
虽然前五十强企业也确实配的上这样手可摘星辰的豪情,可还是有些过,而显得厚重沉闷甚至有些暮气。
可男人穿着质地偏软的白色衬衣,未系领带。坐姿随意但人却不散,轻靠在对着门的单人沙发里,手拿瓷白咖啡杯慢饮,小紫叶檀佛珠微垂在腕上,眸色温淡。
其实白色在模种程度上会削弱些人的气势的,更不要说他这种十分松弛的打扮。却神奇般的压下了周遭几乎叫嚣着的浮躁奢华,好像他本就属于这里,像是个矜贵温润最受国王宠爱的王子,气质高远不染半点浮华,可身份使然,这些他人穷极一生所求的权贵还是对他俯首称臣。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便也有着股矜贵疏离拒人于千里的漠然感,让人不敢僭越放肆,气势逼人,虽这并非他的本意。
沈晞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微愣,一时间想的竟是玄学未免也太准了吧。
然后才开始诧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察觉到来人,男人眼睑微抬,在和她对视的那一刻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而后将咖啡杯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起身,主动走了过来。在她面前一个有礼貌的社交距离下停住,眉梢轻抬,“沈小姐?”
像是在同她确认。
“嗯?”
随着男人的靠近,那股疏离感并没有降低,反而隐隐转化成了某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
沈晞更加疑惑,甚至开始不可思议的想,他该不会是想上演某些个霸道总裁爱上我戏码,虽然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会为男女欢情大动干戈兴师动众的人。
不然实在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找上她。
他主动做着自我介绍,“我是傅律白,沈先生是我老师,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还是那副温淡清越抓人的好嗓音,这样的熟悉感稍微降低了些从见到他起,就莫名产生的距离感。
原来他叫傅律白,名字还挺——
下一秒。
沈晞猛然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瞬间瞪大,“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大四要开实习证明,她本想年后回京市自己找。但兴许是过年走动忙得,再加上那两天气温有点变化无常,外婆有点感冒,她就在家多陪了几天。
就这样,吓坏了她的后母韦子琳,生怕她是要留在家里的小破公司不走。
却还不忘扮维持温柔后母形象,吃饭时看着她轻叹气,“唉,茜茜理科不行,不然当时报个计算机机械工程的,现在还能在家里实习。”
还不吓死你。
沈晞夹了一筷子菜,笑了笑,“现在也行啊,前台我也合适的。”
她实在是太乖了,长得乖声音乖做事乖,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她只是为长辈接触忧虑,还是真的别有所图。
韦子琳脸色一僵硬,又真像个为她着想的长辈,急道,“那哪行啊,你正儿八经好学校文学出来的,这多委屈你。”
沈晞依旧声音软软,“为家里出一份力,不委屈的。”
谁不会装啊,大家母慈子孝都装了这么多年,但韦子琳快要装不下去了,就那样僵着脸,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些什么。
沈晞就一脸单纯又无辜的由着她看,还夹了口菜说,生动又带感染力的笑着说,琳姨做的茄子最好吃了。
韦子琳这才堪堪维持回体面,笑得有些勉强的说:“好吃就多吃点。”
过两天小叔沈兴学便给她打电话来,说自己有个学生在这,可以多帮扶指点她,让她跟着人家好好学,很有本事,叫傅律白。
虽然她不知道小叔一个教历史的,他学生能指点她什么。尽管她学的是汉语言大家都是文科,但主要研究方向似乎很不同。
但小叔为人很谦虚内敛,说话办事也都不会搞太满,会留有余地。能被他如此直白的评价一句“很有本事”,其实沈晞十分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她进锐昇集团一周,都没见到过这人,当时去学校接她办理入职的,应该是他的助理,并转达说:“傅先生说十分抱歉,忽然有急事要去处理,不能亲自过来。”
同时又给她留了联系方式,说这段时间有事情都可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