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熟透时(127)
她穿上了,然后含羞带怯的被祝楠楠拽到陈青禾旁边。
祝楠楠问陈青禾:“怎么样?辛苗性感吧?”
辛苗闻言,在一旁默默地挺胸提臀,还抬手将头发往后拨了拨……一整个玛丽莲梦露附身。
陈青禾坐直身子,视线定格在她身上逡巡了好久,最终,在她满含期待的心情中,慢慢掀开了唇:“辛苗,你为什么要cos成脆皮红肠?”
辛苗:“……$%*!”
梦到此处就断了。
辛苗睁开眼,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感,连带着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双手抚着胸口缓了好一阵子,那种气到爆炸又夹杂着一丢丢伤心的余韵才稍稍退去。辛苗伸长胳膊从床边摸索出手机一看,才五点多钟,还能睡好一阵。她准备放下电话,视线又凝到屏幕下方——显示着还有一则微信未读消息的提示。
点开,是陈青禾。
【宿舍有暖气,牛肉酱保存不了太久,尽快吃。实在吃不完就扔了,别怕浪费,小心吃坏肚子。】
【晚安。】
消息是夜里十二点多发来的,想必是他临睡前想起来特地发消息叮嘱的……陈青禾永远都是这么心细,甚至是体贴,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替她考虑好了一切。辛苗很早就喜欢了被他这么事无巨细的安排着,所以从不觉得有什么。
或许是这会儿夜深人静,又或许是她的感情变了,辛苗直到这一刻才蓦然想起,陈青禾也只不过是跟她年纪相仿的青年人而已,粗心、丢三落四、顾头不顾尾才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共性,哪有人会这么体贴入微的去照顾另一个人,而且一顾就是这么多年。
陈青禾真的很好。
至少,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这么好的陈青禾,想必是不可能说出她像脆皮红肠这么恶毒的话来。
辛苗想着想着,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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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周,到了年底,圣诞过后紧挨着就是元旦。
两个北京本地的舍友毫无意外的回了家,李欣悦在前段时间谈了个大二的男朋友,这种日子理所应当的跟着男朋友去过了。她倒是很意思地表示不嫌弃辛苗是个电灯泡,可以带着她一起去约会,辛苗想都没想都拒绝了。
李欣悦努了努嘴,临出门前眼睛一转,退回来在辛苗耳边悄悄说了什么,然后不等她做出反应,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辛苗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一张白嫩的小脸像是被烧着了似的,从底下慢慢往上红了个透。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好久,才终于发出去了一则微信。
【要不要一起去看跨年烟花秀?】
一秒、两秒,辛苗握紧手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她退出微信,然后重新点开,然后又退出,循环往复,生怕消息刷新不及时。
足足等了十分钟,陈青禾那端就像是进了热带雨林或是塔克拉玛干沙漠似的,连个信儿都没有。
辛苗个急性子,耐心告罄,她二话不说就抄起手机就准备拨过去兴师问罪。说来也巧,沉寂了很久的微信终于在她濒临爆发的前一刻显了灵。
叮咚一声提示音脆响,对话框里蹦出来两个字眼。
【好啊。】
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好”。
也不是他往常最爱说的“可以”。
是“好啊”。
跨年夜,特殊日期;烟花秀,浪漫。
他还说:好~啊~
辛苗眯起眼睛,愣是从这平平无奇的回复里品出了一个“事实”——陈青禾,他喜欢我。
北京意义特殊,五环内全部禁燃禁放,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官方消息说鸟巢会有跨年烟花秀。据两位本地舍友说,这是近几年头一回,难得的很,一定要去看。
辛苗跟陈青禾约了下午七点碰面,时间充裕,她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给自己画了个妆,大功告成之后在全身镜前一照……只见镜子里的人脸跟脖子是两个颜色,眼妆灰不溜秋,腮红又过于的红,像猴屁股,口红颜色也不合适……辛苗哀嚎一声,又灰溜溜地跑去卸了。
忙活了一下午,出门时候还是素面朝天。
北京的冬天很冷,又干又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辛苗穿着她最厚实的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将一条克莱因蓝的羊绒围巾围在脖子上。围巾很长,尽管她缠了好几圈,但还是剩了长长一截,辛苗打了个结,任由它像个蓝领巾似的坠在身前。
节假日,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公共交通直接被挤到半瘫痪状态,辛苗上下地铁压根不用自己走,人群直接推着她往前行。
辛苗跟陈青禾约在地铁出口见面,没想到一到站,车厢一大半人都在这站这种特殊日期,能让大家忍着料峭寒风跑到这边来的,也就看烟花秀这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