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玛小 姐+番外(56)
手指掌住钻石链条,像一根玉簪插进乌云般的鬓发里,说不出的好看。
舒又夏见许知意拿起一件珍珠钻石的choker,顺势说道:“许小姐好眼光,珠宝行这批珠宝是从南洋运过来的。靠着您的身份人脉,批文一下来,拍卖行里卖上价格,大家都高兴。”
许知意掌控着力度放回珠宝,“好,我看中舒小姐的珠宝行,希望您不会让我白来一趟。”
舒又夏露出胜利的笑容,她观察到许知意今天身上没有珠宝,头发只是绑了一条发带,“许小姐喜欢不如戴上,嘉德利拍卖行明晚有一场拍卖,我推荐许小姐姐去玩玩。”
许知意对这件珠宝谈不上多喜欢,她直言不讳道:“不用了,比起来戴着我更喜欢这件东西带给我的利润。”
在港城谈完了一场生意,舒又夏要让司机送许知意回酒店,许知意婉言拒绝说她想自己走一走,舒又夏这才作罢。
圣府酒店侧门外是白色沙滩,月光隐没在海浪里,沙滩上散落着赤脚牵手的人影。
许知意脚下的瓷砖冰凉,树上的棕榈叶沙沙响,她的瞳孔慢慢失焦,仿佛是海面上的那一轮月亮,通体洁白无暇的一整块儿。
“痛死我了,不长眼啊你。”
女声鞭炮似的在脚边炸开,许知意的脚倾斜着朝旁边一跳,她努力稳住身影,但胳膊和小腿处的神经传来了疼痛的信号。
来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穿着小晚礼服裙子,胸口点缀着珠宝。
舒优悠扯着嗓子叫嚣道:“我跟你讲话呢,你有没有听见。”
许知意嘶了一口气,曲起红了的胳膊,“我听见了,你该向我道歉。”
“你是不是在搞笑,”舒优悠好整以暇地指戳着许知意,“是你没有眼睛,先撞上的我。”
许知意的气势不比她弱,据理力争地说:“你可以查监控,看一看到底是谁先莫名其妙地撞上别人的。我刚才就站在这里,怎么会撞上你?”
舒优悠的两条刘海顺到后面,“你知道我老爸是谁吗?整个圣府酒店都是我们舒家的产业,在港城,还没有人能让我舒优悠道歉。”
“我劝你识相点,说不定我今天心情好可以放过你。”舒优悠斜眯着一双眼,想着许知意大概是入住在圣府酒店里,“等下我赶你出去,说对不起可就晚了。”
“舒家的人?”许知意的眼神凌厉起来,“你爸叫什么?”
许知意粉色的裙子及膝,黑发用一根发带绑了一个精致的发型,她微抬着下巴,如盘问审视的语气。
“你不是港城人,”舒优悠不知所以地感到不爽,她哼笑讽刺说:“哪里来的乡下人,连我老爸舒振山都不知道。”
舒振山,舒又夏的大哥,舒家长房的儿子,说在港城横着走也不为过。
舒优悠眼尖地发现了救星,她带着哭腔道:“老爸,她欺负人。”
舒振山刚在会客厅里和人谈生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仍然没放开女儿抓住胳膊的手,对舒优悠十分宠溺。
“优悠,又怎么了?我还在这里跟人谈生意,不要在这儿哭哭啼啼地同爸爸拉扯。”
“爸爸,你不知道前面这个女人撞了我,还要我道歉。”舒优悠得意的瞥了许知意一眼,嘟着嘴巴说:“我说老爸才不会让你欺负我呢,她说她不认识什么舒振山,根本不怕你。”
舒优悠没过分添油加醋,太假了反倒让人不能相信。
不说港城就说稍微大点儿的城市,谁不知道他们舒家的名号,谁不知道他舒振山。
“这位小姐,我女儿说你在我们自家的酒店撞了她。”舒振山不由分说地站在了舒优悠那边,“你打算怎么道歉?”
许知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她胳膊上的痛意早已消去,理智地争辩说:“我没有撞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舒振山报了自己的名号,也说了这港城头号的圣府酒店是他们家的,要是旁人早就囫囵吞枣地了事道歉。
许知意如此坚持己见看来是有自己的靠山,只是不知道她这靠山有几分靠得住。
舒振山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气质不菲的女人,“这位小姐姓什么?在哪里工作啊?”
“我姓许,是一名芭蕾舞者。”
许知意刚想利用许家的身份压一压人,那边舒优悠已经按捺不住嘲笑的激动情绪,她细眉一竖叫道:“小老鼠。”
在以前的法国,跳芭蕾舞是个很不光彩的职业,和古代中国的戏曲一样都是下流行当。
而跳芭蕾舞的小女孩被叫做小老鼠,是个侮辱人的称呼。
许知意张了张唇,“小老鼠”这个侮辱人的称呼一出,她颤抖的指甲掐进了指尖红润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