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失控[追妻火葬场](81)
沈子言抢先开口:“我今天跟几个同学在篮球场打球,一个手滑,球不小心飞出去,正好砸到这位同学,我过去捡球顺便想道歉来着,他就突然暴起,把我按在地上打……”
他越说越委屈,嘴角的伤口也因为情绪激动牵扯到,又开了口子,再次流血。
沈母心疼地从包包里拿出碘伏棉棒,拉着沈子言坐下给他重新上药:“你这孩子,说就说,激动什么?还疼不疼啊?”
“疼。”沈子言一脸委屈,余光悄悄观察对面的陆珩。
从头到尾,陆珩站在他们面前没吭声,只是无声地冷笑。
他可以十分肯定,沈子言这一出就是故意来扎他的心的,显摆他有父母疼爱,刺激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然后在老师们面前再次失态?
况且,陆珩也不能说出沈子言找自己挑衅的实情,一是不想牵扯到贺泠,二是可能会掉进沈子言的圈套,按照对方威胁自己实名举报早恋的思路,他这样做无疑是在给凶手递刀子。
但他的罪名如果只是一时冲动打了沈子言,就这么点小伤,他写个检讨也就差不多了,不至于会被退学。
这么一想,比被指控早恋退回助学金划算多了。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她自然没有沈母那么会察言观色,她只知道陆珩是个寡言少语的好学生,每天除了学习就是争分夺秒地在学校附近打工。
这样一个优秀还不让人操心的好学生,换成哪个老师看着都心疼,并不相信他会像沈子言说的无缘无故地对同学施暴。
但陆珩却一言不发,仿佛默认了沈子言单方面的指控。
班主任着急了,扯了扯陆珩的衣袖,低声催促道:“陆珩,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珩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就是学长说的那样,你们可以处分我了。”
第38章
痴心妄想(修)“怎么远离,给个标准……
陆珩摆出任人鱼肉的姿态,班主任看在眼里干着急。
教导主任觑着沈家父母,暗松一口气,觉得总算是有了交代。
沈家父母对视一眼,似乎并不认可这个结果。
“那怎么行!”反倒是沈子言第一个坐不住了。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地望着他。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这位学弟,只是想要一个说法而已。”沈子言尴尬一笑,起身往外走,“你跟我单独出来谈谈。”
陆珩仿佛猜到了沈子言要跟自己谈判的筹码是什么,他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最终还是选择去听一听他的条件。
沈子言一言不发地将陆珩带到了楼梯间,转身时也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你不在乎处分,也不在乎你的助学金?我听说你的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除了助学金还能拿一大笔奖学金,但前提是,身上不能有任何处分。”
今天是个大晴天,但这栋行政楼的楼梯间窗户极窄,阳光挤进来,只能堪堪照亮一半,所有的光都落在沈子言一个人身上。
而陆珩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微哑:“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两人其实只相差一岁,而且是沈子言长陆珩一岁,但当两人同框时,不管怎么看,沈子言身上无忧无虑的少年气都胜过陆珩,他站在父母身边时,比陆珩更像个孩子。
尤其是此刻,被动地任人宰割的陆珩,眉宇间都是远超同龄人的淡淡的成熟感。
陆珩想起那首脍炙人口的儿歌“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他父母尚在时,他也是能将这首歌朗朗上口的孩子,但成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顶梁柱的今天,他却再也无法直视这几句看似平常的歌词。
就像他无法平静地看着沈子言当着自己的面和母亲撒娇喊痛一般。
那个画面会让陆珩想起许多稀松平常的过往,当时只道是寻常。
陆珩的父母不是什么大学教授,家里也算不上什么书香世家,但他的父亲是国企的中层干部,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工资也比江城的其他普通中年男人高出一大截,足以保障他们家的日常生活在小康以上;
而陆珩母亲则是一名公立小学的老师,虽然也拿过全国优秀教师的荣誉,但比起大学教授的社会地位还是差了一些。
但这些并不妨碍陆珩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里。
他从小不愁吃穿,也不跟同龄人攀比穿名牌,可他成绩优异,长相身材也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也跟沈子言一样是被父母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父母之所以会发生车祸,就是因为那天陆珩突然发高烧,持续到了大半夜,把母亲急得守着他床边根本不敢入睡,一遍又一遍地给他用湿毛巾降温,用凉水浸泡毛巾、然后拧干敷在他额头上,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