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出逃[破镜重圆](174)
“可原来、原来,真的是你。”他哽咽。
片刻,接着说:“阿悦,我从不需要什么新的生活,我只想我的生活里有你。”
黎悦夕点点头,“嗯,今后,我都不会再那么傻了。”
她偏头说:“其实那天,叶伯伯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叶杉青反问。
她说:“叶伯伯说,资助人信息,一向是对受助人完全保密的,为的就是让受助人无负担地完成学业,也不需要受助人偿还,我大可心安理得装作毫不知情。我非要那么做,是不是觉得还完那笔钱,就能毫无负担和你在一起了?”
“你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叶杉青笃定地说。
黎悦夕“嗯”了声,涌上一种被看穿的释然,“我说,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掺上任何杂质。”
这话听来似乎幼稚,可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她许多次回想起那个瞬间,还是觉得,回溯多少遍,自己依旧会那样回答。
如今种种也在证明,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给的爱,从来都是剔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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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经快九点。
叶杉青进了厨房,说是要亲手做顿消夜,再备上红酒,庆祝求婚成功。
黎悦夕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伸着懒腰起身。
视线被窗格边玻璃柜第二层的一个木质盒子吸引了视线。
她偏头问:“杉青,那个盒子好精致,里面装着什么,我能看看吗?”
叶杉青顺着她视线看,似乎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没拒绝,“看吧。”
她“嗯”了声,挪过去将盒子取出来,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
盒子里装着的全是折叠整齐的信封,厚厚一叠,大约十几封。
封面上都写着“阿悦收”,但没有邮票,也没有寄件人。
她从上往下一封封拆开去看。
第一封:
雨落下,我闭上眼,把那声响当成是你朝我走近的脚步。
——杉青写给阿悦,未寄出的第一封信
第二封:
围巾在冷风里浸了个透,你的温度和气味都不复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你的确离开了很久很久,可我还是想你。
——杉青写给阿悦,未寄出的第二封信
第三封:
我早知道的,你从来都是一只自由的鸟,一株生长的树。
我从没想过要束缚你,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点,是不是能成为你身畔偶尔栖息的云,一起汲取阳光雨露的小草?
——杉青写给阿悦,未寄出的第三封信
一封又一封,字迹明朗,句句坚定,每一封都是对她的想念和爱。
纸张会泛黄,字迹会变浅。
可相爱,从来都能跨越一切,包括时间。
又怎么会被轻易冲淡?
现在这些未曾亲口诉说的思念和爱,几经周折,终于都来到她面前了。
黎悦夕垂着眼,眸中笑意柔如春水,指尖认真抚过他的字迹。
这时,厨房那头的人温声喊她:“阿悦,快过来。”
她应了声:“来啦。”
站起身,手边的一封信恰好散落在地。
揉皱的信纸,简短一句:
爱是一团从未熄灭的火,但只有等你出现,炽热才有意义。
(全文完/2025.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