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瑭推开房门,姜令词躺在她昨晚睡的那个沙发床上,小腿都悬空着,十分不适……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姜令词睡这里,更不是滋味了。
姜令词睡的不沉,很快便在黎瑭的注视中醒过来,他揉了揉发胀的眉梢,第一句话便是:“饿了?”
他还关心她饿不饿。
黎瑭更觉得愧疚:“你怎么又睡沙发了,不是说好我睡的吗。”
“姜家没有让妻子睡沙发的规定。”姜令词刚醒来,嗓音有些慵懒的磁质意味,让人听得耳朵有点痒。
黎瑭摸了摸耳垂:“反正还是我睡沙发。”
“你睡姿不正,会掉下去。”姜令词轻描淡写地说,“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早餐吃蓝莓舒芙蕾吗?”
“你今天幸运色是蓝色和黄色。”
“可以。”
“但我觉得……”
黎瑭眼睁睁地看姜令词折完被子,将窄床恢复成单人沙发,又走向浴室洗漱,洗漱完毕去厨房……
这一路上她都跟着,漂亮脸蛋上的表情极为纠结。
当姜令词端着蓝莓舒芙蕾和一杯热牛奶出来时,黎瑭终于下定决心。
她认真地对姜令词说:“今晚开始,我们一起睡吧。”
第57章 心动
当天, 姜令词便从客厅搬进了主卧,正式得到了一半使用权。
黎瑭总觉得多了一个男人之后,呼吸都闭塞了。明明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 不觉得小呀。
这栋小别墅全部的面积,都没有云阙湾主卧大, 之前同住一室, 没有这种连气息都交缠的错觉。
走到哪儿都能撞到他的身体。
是房间太小了吗?
黎瑭规规矩矩地抱着猫猫坐在床沿, 看姜令词站在衣柜前, 将他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一取出,全部整齐地挂起来。
姜令词有自己一套整理逻辑。
比如整理衣柜,他不是每人分一半空间出来,而是将黎瑭的衣服并拢在最中间, 他的放在左右两边, 像是将她的衣服围起来。
不符合黎瑭的艺术审美。
黎瑭挠着猫下巴,精致细眉轻折起,点评:“左长右短, 毫无秩序感。”
姜令词让开位置, 云淡风轻地说:“左边浅色, 右边深色, 中间是你的五彩斑斓, 整体颜色从浅到深过度。”
黎瑭这才看清整体,眨了眨眼睛。
也是哦。
自我安慰:色彩的秩序排列,怎么不算秩序呢。
姜令词让黎瑭随意欣赏。
他又将个人洗漱用品也摆到她浴室里。
黎瑭这才发现,姜令词这次回来好像多了几个行李箱, 摆明了要长住的意思。
莫名其妙痛失这个家的一半使用权。
“喵……”
Hot用脑袋顶了一下黎瑭的手心,而后轻盈地跃到地板,小身体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而后……一头扎进大开的衣柜。
正对着姜令词一套纯黑的西装。
“别——”
黎瑭赶紧去捞猫。
非常担心姜令词这个洁癖要是看到西装上全都是猫毛,会不会直接把它丢出去。
她也踉跄了一下,然后扑进了衣柜。
男人衣物里幽深清冷的梅香似无孔不入地沿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钻进去,黎瑭怔住,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
这个味道,让她很有睡意。
字面意义上的睡意!!!
像是久渴的人遇到了一汪清泉,根本舍不得松口。
于是,姜令词从浴室出来,入目便对上少女与猫一块埋进他西装里的画面。
他轻倚在玻璃隔断,慢悠悠地开口:“黎小姐若是对姜某的西装情有独钟,那便送你了。”
非常大方。
但是……
黎瑭故作平静地从姜令词的衣服里扬起小脸,看向姜令词:“你送给hot吧,它情有独钟。”
若是不去看她耳根洇透的红,会更真诚。
她指着罪魁祸喵。
姜令词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秒,似笑非笑道:“是吗?”
“它情有独钟的好像另有其物。”
黎瑭hot已经趴在衣柜下面黎瑭那个白色猫猫头毛线帽子里,爪子还扒拉着一颗毛绒球球玩。
无辜地与他们对视。
黎瑭也看到了:很好。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姜令词气定神闲:“说说吧,为什么吸我的衣服。”
少女耳根的绯色已经晕染到了脸颊,难得羞耻心发作:“姜教授,你措辞能不能含蓄点。”
什么叫吸。
她那叫品。
算了。
都不是什么正经词。
姜令词从善如流地修改:“可以,请问姜小姐,您对我的西服有何指教。”
对着姜令词那双清透如水的眸子,黎瑭短时间内编不出什么瞎话,只能实话实说:“没什么指教,就是觉得你西服上的味道特别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