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反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就可以了。

“诺亚方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泽田弘树穿着睡衣，但无论是表情还是行动都不似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反而有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我差点被人发现了弘树。”泽田弘树的电脑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哎？”泽田弘树有些惊讶，“是和诺亚方舟一样吗？”

“没有，是和弘树一样的，她的水平很高。”

“那诺亚方舟可以试着和她交个朋友。”他就要走了，一个智能生命在冰冷的数据流里游荡也太孤单了些。

“为什么弘树不和她交朋友呢？”诺亚方舟不明白，他刚刚诞生于这世界还没有两个月，不是很能理解人类这种复杂的生物。

泽田弘树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向了窗外。

今晚，没有月亮。

周防唯到的时候，泽田弘树只差一步就跳下去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泽田弘树一不小心就直接掉了下去。

橘红色的光芒亮起，在这如墨的夜晚中带来了几分暖意。

“你是谁？”泽田弘树漂浮在半空中，或许是本来就打算奔向死亡的怀抱，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接受力很强。

“周防唯，”周防唯抱着手飘在空中，“刚和你的诺亚方舟打了一架。”

周防唯带着泽田弘树落到地上，伸出手，“要和我一起走吗？”

“好。”

两人另开了一个酒店，周防唯直接放了琴酒和伏特加的鸽子，反正任务都完成了，完全不用顾忌。

琴酒其实也无所谓，但他十分怀疑柏图斯自己能不能回去。

但她都那么说了，琴酒自然是随她。

“你要看看想要什么？”周防唯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泽田弘树。

“一杯热牛奶就好了，”刚才脑子一热，这会儿冷静下来，泽田弘树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辛德勒集团是美国IT产业的巨头，我还知道了托马斯辛德勒的秘密，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你是指他是开膛手杰克的后裔这件事吗？”周防唯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情，辛德勒集团也不算什么问题。

托马斯辛德勒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开膛手杰克的后裔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周防唯其实很不明白他的想法。

开膛手杰克是英国犯罪史上著名的连续杀人案犯人，他的罪行令人发指，他的恶行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FBI会因为这个血脉就把他抓进大牢？

至于其他的，这件事情暴露出去的话虽然会对他的名声造成些影响，但其实以托马斯辛德勒在美国的地位来说，这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真正能掀起的风浪不大。

就不太能理解。

周防唯先是把托马斯辛德勒的一部分把柄发给了辛德勒集团的另一位股东，又把辛德勒集团的把柄发给了他们的对手公司，还将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情捅到了政府那边。

三管齐下，内忧又外患，托马斯辛德勒再怎么厉害也得进去蹲几年，在监狱里想干什么酒更方便了。

就算不动手，等他结束牢狱之灾，泽田弘树早就成年，也不再会受到他的掣肘。

“你知道？”泽田弘树那种找到同类的感觉更清晰了，他之前那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周防唯走，也不全是对世界的无所谓，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我也是不小心才知道的，我之前开发出的‘DNA追踪程序’，可以通过皮肤血液资料追寻人类的祖先。”

“因为目睹了开膛手杰克使用过的匕首而对他产生了兴趣，在对相关资料进行了搜集整理之后，意外地得知了这不为人知的真相。”

即使泽田弘树没有走向自杀的道路，在托马斯辛德勒确认诺亚方舟已经诞生之后，他依旧不会放过泽田弘树的。

他对泽田弘树的杀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

“嗯呐，这又没什么，纯粹是他自己做贼心虚而已。”周防唯突然觉得，以托马斯辛德勒这种表现，即使现在他什么也没干，未来也说不一定会走上和开膛手杰克一样的路，不然他怎么会像是被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

周防唯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你不用再担心辛德勒，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你就能看见他被逮捕的新闻了。”

“真的吗？”

“是真的哦，”周防唯难得没在意旁人对她能力的质疑，对泽田弘树来说，托马斯辛德勒就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得知这座大山很快就能被人移平，质疑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那听起来只是一句下意识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