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180)
宵鸦不知道跟那些人说了什么,看他们一致地点点头,而后宵鸦大老远就朝陈细酌招手。
“阿酌!过来打保龄球!”
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见,亲密姿态可见一斑。
陈唤不喜欢这个项目,陈细酌还挺感兴趣的。
她摆摆手算作回应,大声喊话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陈唤侧身,笑着看她:“过去玩玩?”
“你不跟我一起过去?”
“是她要见你又不是我要见她,你想玩就去玩。”
“哦,”陈细酌点头:“那我过去了。”
“去。”
走了两步,又警告他:“你不准去玩弓,枪也不行。”
打算把人支开再去野的陈唤:“……”
“拆线了,问题不大。”
陈细酌:“现在不好好养,以后手掌灵活度不好。”
陈唤挑眉,抬手看了看:“手指没坏就好。”
陈细酌冷笑,她可不是会害羞的性格,这绝对要反击回去的。
“疤痕太丑,我看着碍眼。”
陈唤煞有介事思考了两秒:“那关灯做。”
“……陈唤。”
“嗯?”
“说了叫你平时多读点书,控制手掌的正中神经损伤后,”陈细酌抬手,动了动指头演给他看:“会有三个半手指产生麻木状态。”
所以。
陈细酌瞥了眼他的手。
“我实在不觉得你一个半就可以……”
话被拉长了调子,她却故意没把话说完,转身就走。
此时雪收了,也过了雪融最冷的时候。
女人个高腿长,头发束起露出一截白皙脖颈,怕她冷出门前硬要她穿的保暖衣,随着动作露出来薄薄的一小段。
陈唤眼眸一眯,这儿的景确实漂亮。
“回头。”
她走到中途,陈唤才开口。
这一声不大不小,所有人的视线却都看过去。
而陈唤的手,在阳光下不紧不慢地抬起,掌心朝着她,五指灵活地在虚空按了几下,就像一段琴谱。
末了掌心下压,小指连着旁边两指一起下落,大拇指连着食指顺着动作绷直,恰好指向陈细酌。
一连串动作不过三秒,却硬控了所有人半分钟。
只有陈细酌懂了这个动作的潜在含义。
她站在原地,末了失笑。
谁能骚的过他?不走红毯也能艳压全场呢。
想了想,陈细酌左手持平,上抬比了个割脖的动作。
她长发高扎马尾,发尾卷翘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又飒又辣。
算是回应。
这俩真是……
宵鸦看了全程,目瞪口呆。
她的雷达让她敢肯定,陈唤刚才那个动作绝对不是简单的招呼。
宵鸦看着陈细酌的回应:“……”
大庭广众之下调情,以为别人都看不懂?虽然她确实是看不懂,但不妨碍她对陈唤深恶痛绝地狠狠一呸。
脏,太脏了!
陈唤一笑,靠在一旁远远看着她,并不过去凑热闹。
这里人多,他过去了就会有人跟上,陈细酌反而会畏手畏脚,出来玩最重要的是放松开心。
陈唤出来玩很少包场,另一边的那团人挺眼熟,最中间的那个中年人跟他算是忘年交,嗯,利益方面的。
那人很热情,陈唤脚步未动,遥遥笑了下,算是回应。
人啊,都免不了俗,美色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了。
这男人原先的身价更高,小时候木雯还带着陈唤去参加了他分公司的剪彩,看起来是个挺不错的人,想摸陈唤头时被躲开,这人也没生气,还乐呵呵地给陈唤包了红包。
就是感情上太蠢,家里的安抚不了,外面的又控制不住自己,最终三败俱伤,离婚后妻子孩子各分去一笔不菲资产,元气大伤。
听说后面又娶了个,如今仍然死性不改,周边蝴蝶环绕。
木雯说的对,越漂亮的东西代价越大,陈唤深谙此理,从小就对那些漂亮女孩敬而远之,不感兴趣。
弄得木雯一度很忧愁,她不是一个封建家长,有没有后代也无所谓 ,但陈烨那边过不去,这个老古董不太好处理,况且看儿子谈恋爱这么有意思的事,她生都生了,也该体验一下。
好在陈唤高中时就看上了陈细酌,木雯一直吊着的心才放了放,原来是押错儿子眼光,家养的不感兴趣,只喜欢这种野玫瑰。
没什么好看的。
陈唤打了个招呼后就淡淡收回视线,陈细酌在一旁看起来挺开心,手都那样了,还玩保龄球玩得不亦乐乎。
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目光中有多少宠溺。
……
“陈三少爷。”
陈唤眼尾微不可差地一动。
来人才开口就犯了陈唤的忌讳。
他最讨厌有人叫他陈三,在他看来陈烨的那一帮亲戚,有血缘又怎么样,没一个跟他有关系,他不喜别人把他跟那些恶心人的东西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