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222)
一个人在家看雨看久了也挺无聊的,乐子主动送上门,逗逗也行。
“哦,那你怎么敲门进来啊,密码要告诉你吗?”
陈细酌重新靠回沙发上。
“嗯,陈小姐?你跟我说这些没意义,父母之命我们都拒绝不了。”
到底是家里从小精心培养起来的,段位比张炫蔷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迅速反击。
嗯。
确实意义不大。
但她有什么有意义的能跟这人说吗?
好没意思,好古板,好老套。
是,就她没父母,所以她没话说啊。
陈细酌叹了口气,逗人的兴致被连着一起吐出来。
即使陈唤绝对跟眼前的人不熟,她也有些不舒服了,生理上的不适,极其容易让她想到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那些人。
“所以在你心里他值多少价位?”
“……”
谬言被她如此直截了当的话惊呆了。
她的表情逗笑了陈细酌,她轻轻啊了一声:“有这么难理解么。”
“你什么意思。”
“你今天来过来什么目的,直说吧,”见她还想再摆谱,陈细酌收起笑,凉凉地扫了眼:“再不说你就真出去。”
小姑娘似乎是被吓到了。
她坐得很直,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气场,诚然,她举手投足都很高贵优雅,也很有修养,比张炫蔷沉得住气。
但到底实|操经验过少,理论从小到大听得再多,被灌输了再多理念,第一次实践,还碰到气场如此凶冷,被看一眼就像是被毒蛇缠上的,谬言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她说自己不介意陈唤外面会有几个,她知道自己管不住陈唤也不想管,但她这种家庭不能出恶闻,这将会是很大的污点,很麻烦。
谬言从包里把合同拿出来:“你在这上面签字,我每个月也会付给你钱,但你要遵守保密条款,并且不能跟陈三少有孩子,有的话必须打掉。”
即使她刻意压着,还是不免带上理直气壮的趾高气昂。
意料之中。
陈细酌接过合同,随意翻了翻。
她坐姿不懒散,却也不绷着,手腕伸出,合同被随意丢在沙发上,开口。
“这价码我不满意。”
“你!你怎么这么贪心啊,这还不够!”
“嗯呢。”
她笑笑,由衷道:“说实话,我觉得你有点小气。”
谬言:“……”
陈细酌在某些方面是个很诚实的人,不过想来这位未婚妻小姐会给自己开出这种加码,潜意识里也代表了在她眼里,自己在陈唤心中的地位。
三万。
还不够这四百平的大平层一半的月租。
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
谬言真是要被气死了,可她不能乱了阵脚,幸好早有准备,她又从包里拿出支票。
“啪”一下压在玻璃桌上,很有气势地开口。
“你填!”
“能兑换得出来吧?”
“你知道我姓什么么?谬,弛谬的谬,你平时不看新闻联播的吗!!”
心中了然她为什么语调变得急促起来,陈细酌摇摇头:“还真不看……”
她欣赏着眼前人红绿变换的脸,又缓缓拐了个弯,笑起来:“不过我有常识。”
言下之意,你这个姓氏我还是认识的。
陈细酌拿过支票,随意填了一千万,在桌子上推过去。
谬言看了一眼,是她可以支付的范畴。
本来这合同她也觉得太少了,能干什么啊,母亲非要说挫挫锐气,现在被挫锐气的到底是谁啊!
但凡母亲过来见了这个人,就知道这一千万是该花了。
“签字,拿了钱我就走。”
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谬言谨记来之前母亲叮嘱的,不要把人惹急了,要和平解决。
“你……走是什么意思,你拿了钱真的会彻底离开他吗?”
陈细酌反问:“当小三有什么意思?”
确实是,谬言点点头,觉得这人还是识大体的。
“唔。”她签字的时候又抬头悄悄看了眼陈细酌,她还是那样,笑着坐在沙发上,很舒服的仪态,笑也很洒脱。
于是谬言开口:“你这样的去哪都能混得很好的,拿了钱快点走,不要再出现了。”
“今天几号?”
谬言似乎奇怪她为什么问这个,但她好死不死知道,下意识脱口而出。
“三天。”
还有三天,陈细酌笑了笑:“三天之后你不会再在a市看见我。”
谬言不怀疑眼前这人的可信度,就是奇怪为什么她还要多留这么几天。
她伸手弹了弹支票:“在此之前还请你保密。”
谬言蹙眉:“为什么,你怕他不放你走吗?”
“你见识过他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