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240)
“陈小姐,这是又来一个?”
余迟:“……”
他刚打算澄清,偏头看见陈细酌的神色,觉得自己还是不开口的好,避免火上浇油。
椅子往后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陈细酌拿起衣服,一言不发撞过陈唤的肩就往外走。
陈唤丝毫没留视线给余迟,如意跟上。
才堪堪出了门,陈细酌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陈唤脸上。
他当然是能躲的,却硬扛下了。
旁边传来惊呼,陈唤却一点没有被下了面子的怒意,笑着问她:“气消一点了吗?”
出去了,才发现她眼睛有些红。
“你只会说这种话么。”
“还会别的。”
陈细酌抬眼看着他。
陈唤心中无比诚恳,可他这人就是这样,说话做事总给人一种不安稳的错觉,大概是刻在骨子里二十多年了,一时难以改掉。
“想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心脏传来难以言喻的酸涩,她强压下,别过脸,没有一丝一毫要哭的样子,眼一眨泪却顺着落进发间。
他从未跟她说过这种话。
陈唤敏锐地捕捉到她这一滴泪,伸手要去扶她。
“该回家了,我来接你。”
“陈唤!”
陈细酌一把推开他。
“凭什么。”
“你就这样当无事发生!凭什么你挥挥手我就得回来,你在等我我就要听你的吗?!”
你来接我就得跟你走。
你来接我就忍不住跟你走。
凭什么,你凭
什么就这样吃定我。
这三年他的脾气比先前差了太多,可对着陈细酌也温柔了太多。
他扣住陈细酌的腰,将人圈进怀里,任由她打骂。
动作还是一样的重,吻却缠绵缱绻。
“乖乖。”
“不哭。”
“陈唤,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嗯。”
他从不否认,人终于在怀里了,眼中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放松。
“今晚要跟混蛋共度么?”
……
天很冷,又是一个适合分别的冬天,却有人重逢。
剪刀门打开。
仍旧是五彩缤纷的跑车,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弗洛伊德玫瑰的耐寒性很强,低温阴天也能养出花海。
她下车,陈唤落后她半步,就像真正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大衣挡不住窈窕身段,长发及背微卷。
他看了两眼,顺着路上前,伸手搭上她肩,如同先前。
他没开灯,屋子里所有的窗帘都没拉上。
这次玫园的房子有了明显的居住痕迹,窗户也没关,风送来丝丝冷香,吹散了酒气。
其实她也没喝两口,酒后乱性不过是有时候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借口。
一块摇摇欲坠却又无比坚固的遮羞布。
陈细酌收回落在满园玫色上的目光,陈唤似乎偏爱这种颜色,那条裙子也是……
思考被打断,陈唤从她身后拥住,陈细酌偏头。
可能今天喝了假酒,就这么两口,她也有些晕了。
陈唤边吻边抱着人进浴室,衣服散落一地。
她要挣开却被陈唤抱住,顺势勾着他的脖子问他。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陈唤并不恼怒,牙尖叼着一块软肉,厮磨啃咬,让人无法动弹。
“狗么。”
陈细酌的表情,很显然他猜对了。
他声音含糊,嘴上动作不停,撕扯般咬着:“……那你像什么?”
她的腰被扣住,陈唤一把将人抱起托上洗手台,扯过她的脚踝,手指拨开她紧闭的唇缝:“像被发情公狗……”
陈唤的嘴唇被人咬住,剩下半句话咽进肚子里,但他如愿拥住了怀里人。
水汽蒸腾,陈细酌的头发被扎起来,脸侧碎发被珍而又重地拨开。
她偏头躲过陈唤落在唇上的吻。
开口是压不住的喘息。
“你想看到谁?”
“你。”
坚定地同随之落下的吻一样。
“我只想看到你。”
陈细酌闭眼,一直以来心里有一处微妙的空缺正在被缝补,那是无法跟任何人言说,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耿耿于怀的记忆。
“别留印子。”
耳廓一痛,细细的电流让人发麻,不知是这种感觉太久违,还是浴室缺氧,陈细酌腿开始发软,却仍坚持道。
“我认真的。”
陈唤捂住她的嘴,将指头卡在她唇间给她咬,反手剥掉她最后的紧身针织内搭。
“你这张嘴,真扫兴。”
没等陈细酌开口,他又掐着人下巴吻上去。
陈唤在床上的动作一向凶狠,几乎是掠夺式地将她唇腔里的氧气扫荡一空。
“怎么这么漂亮。”
就像虔诚的信徒,欣赏于她的一切状态。
她指甲陷进陈唤胳膊,显然受不了他这样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