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航线(103)
两个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相撞。
她对他浅笑了下,傅城昱也望着她笑了。
“盛闯刚刚拉着夏莛出去了。”傅城昱对她温声说。
唐橘影没看到盛闯和夏莛,不用想也知道是弟弟偷偷拉着莛莛出去了,至于是去干嘛了,她一点都不好奇。
唐橘影回傅城昱,“我猜也是。”
随即又加了句:“不用管他。”
虽然今晚也喝了不少,但散场的时候唐橘影还没什么感觉。
反而是傅城昱,又有些醉了。
司机来接的他们。
扶着傅城昱上车的时候,唐橘影忍不住笑他:“傅城昱,你酒量好差。”
“咱俩办婚礼的时候不会是我帮你挡酒吧?”
须臾,车子都已经发动了,傅城昱才摇头,开口道:“不要。”
“不要?”唐橘影扭脸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要什么?”
“不要你帮我挡酒。”他的神情格外认真,话语很郑重:“我帮你,帮你喝。”
唐橘影被他给逗笑,乐不可支道:“就你这点酒量,还想帮我挡酒?”
傅城昱伸手握住她的,特别正经地答:“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他低声说:“唐橘影,你信我。”
唐橘影像哄小狗似的,用另一只没有被他牵住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话语轻柔又愉悦:“好好好,我信你。”
“唐橘影,”傅城昱转过身抱她,小声地呢喃:“唐橘影……”
“嗯?”她耐心地应。
可他又什么都不说。
这已经不是唐橘影第一次觉得他好像忘记了后半句话要说什么。
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后。
公开婚姻关系那晚从晚宴离开后在车上的时候。
还有现在。
可其实,傅城昱不是忘记了他要说什么。
而是他不敢把后半句话讲给她听。
他想说的不过是——
唐橘影,我喜欢你。
唐橘影,我好爱你。
但,喜欢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感情,突然说爱又显得他太轻浮。
说到底,他就是胆小,
就是怯懦,就是不敢说出口罢了。
傅城昱吻了唐橘影。
在车里。
在前座还有司机的情况下。
他就这样捧住唐橘影的脸吻了上来。
唐橘影怔愣了一秒。
旋即,反应过来的她就笑弯了眼睛。
喝醉酒的傅城昱怎么这么粘人。
他这样真的好像一只特别好rua的耶耶啊。
唐橘影,我的吻此生只会给一个人。
我的吻,只给我最爱的你。
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傅城昱似乎清醒了些。
在和她亲吻后始终握着她的手安静沉默的他问唐橘影:“唐橘影,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我们的蜜月旅行。”傅城昱问完又补充。
唐橘影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听我的吗?”她扭脸问他。
“嗯,”傅城昱话语温柔:“都听你的。”
“你定地方,我来安排机票和酒店。”他说。
唐橘影莞尔说:“你这样好像我是一个许愿的人,而你是帮我实现心愿的神。”
傅城昱低笑,“那你给许愿神一个机会。”
她沉吟了几秒,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我们过年没有去爷爷奶奶家,所以我想第一站就去凯恩斯,也不住什么酒店了,就在爷爷奶奶家住几天,这样他们肯定会很开心。”
傅城昱没想到唐橘影能体贴周到到如此地步。
他心泛柔软地应声:“好。”
“然后……”唐橘影说:“想去墨尔本,想看小企鹅归巢,据说超萌的。”
傅城昱之前去过,不过是一个人。
有她同行,他非常乐意再去一次。
“好,”傅城昱告诉唐橘影:“我有个朋友在菲利普岛有个酒庄,去看企鹅归巢的话刚好经过他的酒庄,到时候我们可以去酒庄玩,你应该会喜欢。”
唐橘影喜欢喝酒。
酒庄这种好地方,她自然超喜欢的。
“好呀!”唐橘影语调雀跃地欣然应允。
“还想去哪儿?”傅城昱问她。
唐橘影没有提想去悉尼,而是问了傅城昱一个不相及的问题:“傅城昱,你七年前为什么会想参与录制心跳呢?”
傅城昱没有直接简单精准地回答唐橘影,而是跟她讲:“那个展览叫《忆所》,《心》是其中一件展览的作品,这个作品……简单描述的话,就是在一百多米高的烟囱中央上方,悬挂着一盏很大的工业灯泡,这个灯泡就像是一颗心,在心跳声出现的同时,灯泡就会闪亮一下,而后熄灭。”
“可能是我的语言太匮乏,描述不出身临其境的那种震撼,”傅城昱的语气稍显无奈,“但是当你站到这个巨大的烟囱底部,耳边回荡着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心跳声,同时看到上方的灯泡来回闪烁,你的眼前黑了又亮,亮了又黑,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