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撞酒[破镜重圆]+番外(59)
“在看什么?”程时北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水杯,“先喝药,再吃糖。”
“程时北你看,那边有三个星星连成了一条线,好神奇。”
程时北顺着她指的方向扫了一眼,收回视线,“那是猎户座的腰带。”
姜以棠顺手把杯子接过放在桌上,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好厉害!”
程时北对姜以棠的恭维不为所动,甚至眼皮都没抖一下,看穿她的小心思。从桌上拿起杯子再度递向她。
“夸我也没用,喝药。”
看着姜以棠皱眉苦着脸把药喝下,程时北的表情才放松些,剥开糖放进她嘴里。
指尖从她嘴唇的柔软上划过,他的喉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些痒,有些渴。
姜以棠坐在凳子上低头吃糖,程时北绕到她身后,一只手扶在靠背上,心里的悸动还没平息,姜以棠又抱怨起来。
“程时北,这药好苦。”姜以棠抱怨,“你家的药是不是买的都要贵一些,不然怎么会这么苦。”
“糖的味道都压不住。”
“你自己尝过没,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你家的药这么苦?”
姜以棠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抱怨的拖长的尾调,莫名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没有。”
“那你去给自己冲一杯感冒冲剂,你自己也尝尝——”
话音未落,姜以棠的喉间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
程时北站在她背后,左手从她的发间穿过,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冰冷触感冻得姜以棠皮肤一颤。他托起她得下巴,动作温柔却有力,让她顺着力量抬起头。
姜以棠仰头向后,漫天的繁星落入眼中,又忽地一暗,身后的程时北俯身下来。
两人的错位带来一阵眩晕感,天旋地转中,光亮被程时北挡住,唇间柔软而温热。
程时北游刃有余地撬开她的牙齿,由浅入深。周围安静到极致,耳边空旷到恍惚间有近似耳鸣的感觉,在这其中,少年少女的情动无声蔓延。
口中的苦涩味道像是被稀释,大白兔奶糖在两人舌尖相抵。唇瓣温热湿润,肾上腺素飙升,像带着电流窜至全身。姜以棠涨红了脸,直到呼吸都被抽走,程时北才松开她。
落入眼中的,除了倒着的程时北外,还有漫天的星辰。
“姜以棠,”他的呼吸急促,喑哑微颤,“接吻也是要呼吸的。”
然后他擦了擦嘴角,客观评价,“是有些苦。”
那天晚上,姜以棠记住了冬日星空下的猎户座腰带,以及程时北的这个吻。
此刻,依旧是阳台,依旧是一前一后站着的两个人,却不似七年前肆意大胆。只有回忆还像野草般蔓延生长。
夜有些凉,姜以棠拢了拢衣服,与程时北擦肩而过,推开门回到客厅里。
“很晚了,睡觉吧。”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关上房门,再也听不见。
程时北抬头,猎户座的腰带斜斜挂在西边天空上,一如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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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回到江都已是第二天下午。姜以棠打车来到沈乐说的餐厅,进去后沈乐早已在里面等待。
姜以棠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了沈乐听,听到一半的沈乐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女明星形象也顾不上了。
“姜以棠——”她作势就要来掐她脖子,姜以棠一个扭身却从她手下逃脱,“你也太不义气了!”
“程时北,住你隔壁,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你没告诉他章跃和你已经分手,所以他出差偶遇章跃,以为章跃出轨了,暴打了他一顿,闹进了派出所?”
说到这里,事情的离谱性让沈乐也忘了生气,止不住发笑。
“姜以棠,要我说,你这是自作自受。”
“拜托搞清楚,”姜以棠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当初是谁说章跃和我还在谈恋爱?要追根溯源查清问题,似乎这乌龙是从你这里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沈乐理不直气也壮,“我好歹让你体验了两男争一女。”
姜以棠纠正,“没有两男争一女,是两男相争,此女男上加男。”
想到昨天这一桩桩戏剧化的事情,姜以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沈乐却忍不住八卦。
“那你是怎么打算,要不趁机把程时北追回来……”
“噗——”姜以棠呛到,在沈乐旁边猛烈地咳嗽,“你在说什么?”
“喂,我认真的,”沈乐用手肘撞了撞她,“这叫什么?这叫缘分还没散。”
姜以棠不语,只一味深呼吸。
“这叫,冤冤相报何时了。”
说完,姜以棠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暗下去几分,低头吃着碗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