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盎司的蓝(12)
里面是一对铂金戒指,很低调简约的款式。
蓝夏看着它们微闪的光芒,勾着嘴角道:“这个就好,我很喜欢。”
但这句话并没有让司宸的心情好起来。她好像什么都喜欢,只要是别人送的,送片破树叶给她,她都会笑着说“我很喜欢”。
司宸的心脏逐渐憋闷。但他还是取下那枚女士的戒指要为她戴上。
蓝夏看着推到底的戒指,正反看了看:“刚好合适诶,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大小?”
司宸不说话,蓝夏收敛了些,问道:“接下来是不是我给你戴了?”
“你说呢?”司宸觉得有些好笑。
灯光通明的客厅里,蓝夏从盒子里取出那枚男士的,正要给他戴上,偶然一瞥,看到他戒圈内的字母,一个花体的X,那她这枚里应该是C。
好有契约性质的戒指,蓝夏想。
戒指推到底,蓝夏恍惚间听见司宸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却只有他冷冷的一张脸。
“第四件事,”司宸说:“把你的裤腿撩起来,涂药。”
蓝夏没有理由拒绝,刚挽起自己的裤腿,双腿都被司宸抬起来,放到了他的腿上。
过程中,她的拖鞋乱砸在地,而她也因为失去了重心,双手撑在身后。
蓝夏看着他缓慢动作,将药揉至吸收。腿上的皮肤在他的手掌下逐渐发热。
她能看到他低垂的认真的眼眸。突然就想起今天在爷爷家的事,彼此之间呼吸靠得那么近的时候。
司宸处理好,拿一旁的抽纸擦了擦手。蓝夏则识趣地收回腿。
“我的事都说完了,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说的,现在可以说。”
蓝夏小幅度点点头,“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司宸双眸锁着她,无声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
“好像是生气了。”
司宸看了眼不远处挂在墙壁上的钟表,答非所问:“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蓝夏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去洗完了手,又跟着他回到卧室。
他猛然停下脚步,蓝夏没反应过来,额头撞上他有些僵硬的后背。
司宸转身,只看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说:“其实我还没说完。”
司宸大概猜到了,“你想分房睡。”
蓝夏真诚地说:“不是,我是想说,我们今晚要不要做?”
第5章
“做什么?”
“爱。”
蓝夏回答得坦坦荡荡,司宸愣了有两秒,耳后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能够随意将这件事说出口,司宸确认不是自己太封建,而是她过于开放。
不是没有做过。
蓝夏十八岁,即将去意大利前的那几个月,她住在司宸这套房子里,房间也曾经变得粘稠而潮湿。
会做到渴,一点力气也没有,会做到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后来蓝夏要分手,他就连恳求的机会都没有,她就那么离开。
她率性任意,随心所欲,她的世界里当然不会有他,也不会知道那时刚大学毕业的他在怎样规划两人的未来。
司宸冷静下来,没有再因为她的那句话而心潮澎湃,就连耳后的温度也降了下去,和平时的肤色无异。
“我不管你在国外怎样,在国内不要随便对男性说这样的话。”
他突然变严肃了,为什么?
蓝夏只是想让他心情好些,
以前她这样做,他的心情就会变好。鉴于刚刚在司家她太过唐突,这才先提议和他商量,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她当然不会勉强,会尊重他的意愿。
蓝夏:“可你不是随便的人,你是我的老……”
说到这里,蓝夏停顿了一下。
今天在车上的画面不经意间钻入了她的脑海,大概是因为他并不是很满意这场婚姻,所以其实算是她逾矩了。
她改了口:“好,我知道了。”
她很快将自己的姿态摆正,走到那张十分熟悉的床边,她曾经也是睡在左侧。
蓝夏昨晚熬夜画画,今天一直忙到现在,眼还没合上过,到这时已经成了她的极限。其实本身问他要不要做就已经有些勉强,是她不想做那个扫兴的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
蓝夏自顾躺下,没有管司宸,但还是礼貌地对他说了一声晚安,眼睛一合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司宸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她心无旁骛睡下后,莫名腾起一股无名火。
到底是为什么乱撩又不负责。
他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听见蓝夏均匀沉重的呼吸声传来,便走去关上了卧室的大灯,只开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许久后,他依旧无法安睡,侧头去看已经睡熟了,双手乱放的妻子。
这一看便是许久,无名火不知不觉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