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江杉+番外(140)
夏遥只觉得灼热之中吹来一股凉意,毯子边缘的布料被抓起又松开。
良久,沉重的呼吸萦绕在寂静的空气中,大脑一片空白,身躯像飘忽在半空。
付江杉停顿片刻,而后露出清浅的微笑,低头欲继续。
夏遥抓住他的手,几滴泪从眼角滑下,啜泣着开口:“歇……歇会。”
付江杉抬起身子,双手撑在她两肩旁,垂眸吻去她的眼泪,随后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低哑道:“舒服吗?”
夏遥软绵无力的手捂住他,瞪着水雾的眼:“不准说。”
耳畔是他低沉的笑声,听得出来十分愉悦。
怕她着凉,付江杉扯出毯子,将夏遥上半身裹住,至于丢在地上的衣服,他装作没看见。
两人就这样侧卧在沙发上,相拥着躺了会。
半晌,恢复精力的夏遥忍不住乱动起来,手捏着他的衣角折来折去,看着肌肉纹理在衣衫上显现。
玩了一会,她才问道:“画是怎么买回来的?”
徐隽宴当时将油画都托管到一家机构售卖,这幅玫瑰园是最先被买走的,据说是个人买家。
那个买家并不缺钱,买这幅画更多是出于欣赏和收藏,起初商量了很久他都不愿意出售,直到付江杉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民俗工艺品。
他特意调查过,那位富裕的买家也喜欢收藏南方民俗藏品。
那件工艺品是他多年前几经波折淘回来的,因年代久远,价值不菲。
和现代艺术家绘制的油画相比,自然更胜一筹,于是买家豪爽地答应了。
付江杉抓住她作乱的手,温声解释:“我联系了徐隽宴,让他给我那家售卖机构的信息。”
“他有这么好说话?”
夏遥想起谢姨走之前的那顿饭,徐隽宴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好坏,就是疏离而冷淡,反倒是谢姨很替她开心。
付江杉不想在她面前说徐隽宴的坏话,只是淡淡道:“费了些口舌,不过还是要到了。”
“他的脾气就那样,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蔫坏。”
“他待你很好。”
夏遥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他对我好,那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早就成了一家人。”
付江杉将手指穿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抬眸问:“那我呢?”
夏遥勾唇:“这么没有安全感呀付老板,一会想见家长一会想做一家人的。”
他只是盯着她看。
她被看得心乱跳,回握住相扣着的手,轻声道:“我不会离开,至少现在不会。”
付江杉将头埋在她颈间,闷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夏遥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忍不住拱起身子,肩上的毛毯滑落,露出一片粉白,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细小痕迹。
付江杉眼神一暗。
在他的吻落下来之前,夏遥抵住了他的脑袋,嘟哝道:“我要先去洗澡。”
付江杉沉吟片刻,自己率先起身,再将她裹着毛毯打横抱起,走到了里面的洗手间。
洗手间干湿分离,浴室里还有一个大浴缸,门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干净的毛巾,洗手池上有成套的洗漱用品。
夏遥环着他的脖子,瞧见一红一黑两套浴袍,轻哼一声:“原来是早有预谋。”
付江杉只是凑近她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来。”
夏遥一下跳到地面,将人往外推。
这可是第一次,她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这个澡足足洗了半小时,就在付江杉以为女朋友在浴室里睡着的时候,她头顶着毛巾,裹着一身红色浴袍出来了。
他抬眸看去,呼吸一滞。
红色果然很适合她。
夏遥避开他的眼神,径直走到另一边的木椅上,背对他道:“快去洗。”
“好,我很快出来。”说完就走进了洗手间。
似乎怕女朋友等太久,付江杉花了十分钟就将自己冲洗干净,出来时夏遥还在用毛巾擦拭发尾。
他走到柜子旁找到吹风筒,熟练地替她吹头发。
夏遥头发很多,吹干要花不少时间。
不过他还有一整夜,所以不怕浪费。
吹风筒关掉时,夏遥已经被热风吹得有些犯困,斜靠在木椅上舒服地眯眼。
付江杉收起风筒,将她掉落的发丝清理掉,洗干净手,才走过来将她轻轻抱起。
走到房间门口时,他坚持让夏遥自己开门。
夏遥细眉轻皱,懒懒地睁开眼,按下把手将门往里推。
入目是一个温馨的卧室,陈设简约,和外面一样都是原木风,中央摆着一张大床,粉白色的四件套,床的右边是一扇木窗,窗边摆满了鲜嫩的玫瑰。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边一盏暖黄色的台灯,薄纱般的窗帘遮盖着窗户,月色闯入,将红玫瑰照得发亮,花瓣被镀上一层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