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花多少时间，她又找到毛线头，一点点地捡起来，再缠回去，收拾整齐。

虽然是意料之外，但对于提前发生的事情谢知栀很坦荡。

过了会儿，她弯起眼睛笑，脑袋凑过去也亲了丛樾一下：“就算你没看到，我也会在未来某一天亲口告诉你的。”

“我们之间，是我先喜欢的你。”

我的初恋是你。

喜欢的那个人也一直都是你。

并没有觉得被戳穿的不堪，也没有想否认的心思，而是终于，把珍藏了很久的心事展露出来，说给最喜欢的人听。

也包括来到滨江这座城市，是我对你的承诺。

没关系，既然你不喜欢夏安，我就过来找你，就算你不记得，那我们重新认识。

反正是我先喜欢的，心甘情愿，不计较得失。

我只怕和你再也没有交集，以后的平淡生活里，偶然间听见有人提起来，你也只会轻描淡写地说——哦，是那个姓谢的小女孩啊，有点印象，不太记得了。

她不要这样不尽人意的结局。

愣怔中，谢知栀变成坐在丛樾的腿上。

窗外万家灯火，城市的喧嚣被吞没，淡淡的黑色与澄红交织闪耀。

玻璃上像染了一层薄雾，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身影。

丛樾搂着她，一点点地亲。

温柔到让谢知栀有点恍惚，她红着耳朵，听见丛樾说：“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谢知栀对上他的眼睛：“我是不是很过分，明明喜欢你还故意钓着让你追我。”

“是我追你，你有权挑。”指腹摩挲着她锁骨处的红痕，丛樾低笑道：“而且，我这不是欺负回来了？”

比起这些，相反的。

丛樾几乎能够想到的是，谢知栀在从前那些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也许会试图放弃。

我们保持距离吧。

她应该是哭着的，一次次地否定自己，否定一直以来无法说出口，只有她守着的秘密。

丛樾，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却又若无其事任由土崩瓦解的象牙搭重建，藏匿更深，再次靠近。

无论如何，谢知栀从小到大，总是用最坚定又柔软的方式告诉他——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你做什么我都不讨厌，我愿意宠着你。

我会把我拥有的爱和温暖分给你。

毫无保留。

多招人心疼的小姑娘。

丛樾只想把她揉在怀里，一直一直揉，对她好，爱着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

温柔的轻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纠缠，谢知栀漆黑的长发铺满床面。

天花板的灯亮得有点刺眼，丛樾抬手关掉，房间里充满了彼此熟悉的气息，温馨静谧。

此刻，丛樾占据着她的全部视野。

温热的唇触碰到锁骨处的那道红痕，停留片刻，然后，又往上吮着她的耳垂，直至——

谢知栀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而轻浅，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正在一点点蚕食掉她的所有理智。

完全无法忽视。

只剩下丛樾。

……

晚上十二点，最后离开酒店时，谢知栀没让丛樾再送她回来，不然像两个傻子。

而是提前叫了辆车，车牌号告诉了丛樾。

到家后，梁曼虹拿着洒水壶待在阳台摆弄花草，谢山檀换上了家居服，在客厅看电影。

谢知栀倒了一杯冰水喝，和他们闲聊了几句话，之后回到自己房间。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睡裙，挽起头发进浴室洗澡，刷牙洗漱时，对着镜子，注意到自己红肿的嘴唇。

脑海里冒出来的却是不久前在那个酒店房间里。

丛樾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丛樾才停住。

他喘着气，由下而上抬起头看她，眼里情。欲未散，却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自然地给她整理头发。

和刚才判若两人，仿佛是个正人君子。

过程中，谢知栀目光移开，没敢乱动。

“这儿离家里不远呢。”丛樾舔了舔嘴角，滚动着喉咙，“哥哥知道分寸。”

“……”

谢知栀安静地窝在丛樾怀里，摸了下发烫不止的脸颊。过了几分钟，丛樾沉哑的嗓音悬在她头顶：“暂时、不碰你。”

暂时是多久。

丛樾这个人，是真的不要脸，怎么总能把耍流氓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谢知栀刚爬上床，门外就响起梁曼虹的声音：“小迩，妈妈可以进去吗？”

她靠着床头：“可以。”

梁曼虹走进来：“妈妈在商场买了新的香氛，放你房间一个。”

谢知栀嗯了声，挪开床头柜的零碎东西，俯着身体，用打火机点燃了。

淡淡的栀子花香空气中蔓延开来。

她睡裙是方领的，又因为这个角度，梁曼虹轻易就可以睹见，她锁骨未消的那道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