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知栀认真思考道，“那你上辈子可能拯救世界了吧。”

丛樾忽然亲她一下：“你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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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谢知栀和丛樾回了一趟老宅。

陆合新配合着医生刚做完复建，躺着休息，聊天时，丛樾话不多，只听着，没一会儿就出去了。

谢知栀留在里面。

丛樾在走廊尽头的窗户碰见陆云帆。

点完烟，递给丛樾一支。丛樾说戒了。他没再说什么，食指弹着烟灰。

陆云帆：“晚上在家吃饭？”

丛樾：“听我女朋友的。”

“……”

陆云帆啧了声：“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丛樾扬眉，说：“了不起。”

“行，今晚我下厨。”陆云帆笑了笑，碾灭快要燃烬的烟，“庆祝你有女朋友。”

说完，他抬脚离开。

丛樾手插着兜，闲闲地靠着墙，侧了侧脑袋：“哥。”

那道僵硬的背影顷刻间停住。

丛樾：“对不起。”

他欠陆云帆一句道歉。

当年的事无论是不是故意，他都有错。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怪过陆云帆，无论是搬进老宅，还是离开滨江，从来没有。

那只是他和陆合新之间的矛盾，和陆云帆乐琴都无关，不迁怒任何人。

丛樾掀了掀眼皮，“还有，谢了。”

谢谢寄给我的遗物。

谢谢告诉我的墓园地址。

也谢谢，你那天拉开窗帘，让久违的阳光照到我的身上。

沉默了很久。

“一家人，我还能跟自己弟弟计较啊？”

陆云帆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转过身，脸上尽是温润的笑：“今晚，大概可以睡个好觉。”

……

傍晚，丛樾坐在后院亭子里，乐琴送过来一份糕点：“阿樾，你饿的话先垫垫肚子，马上吃饭了。”

这些日子，乐琴憔悴了不少，白发比以前更盛，精神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丛樾敛了下眼尾，语气平静：“我听说，您以前和我爸是大学校友。”

“是。”听见这话，乐琴没急着走，坐下后说，“我们快毕业的时候才认识，那会儿普通同学，没什么交集。”

丛樾淡淡道：“公司还在运作，不能没有下决断的人，您知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忙，没办法同时兼顾两边。”

乐琴等他继续往下说。

丛樾：“所以，交给您吧。”

乐琴愣了愣，很快摇头否定：“阿樾，我虽然和你爸是同个专业，但我嫁人后，在云帆十五岁那年，就已经离开职场了。”

“我一个人带着云帆生活，遇见你爸，他说同病相怜，如果过得太难那就跟着他，我很感激，也从没妄想过什么。”

“从前再多的成就也没有用处，现在的职场已经不适应我这样离开太久的女人，还是另想办法吧。”

丛樾看着她：“那就请琴姨重新回来。”

丛樾的语气格外笃定。

让乐琴愣怔中有了些许动摇，她不免试图推翻刚才的想法，“我……真的可以吗？”

丛樾：“有能力者不论男女。”

“我一定。”

乐琴眼眶湿润，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良久后，似乎在向自己承诺：“一定会守住所有珍贵的。”

一切尘埃落定。

丛樾起身离开。

这时，陆云帆正好走过来，和丛樾擦肩：“去哪儿？”

丛樾勾唇：“接我女朋友。”

“……”

楼上。

谢知栀切了个苹果，放在陆合新床上的小桌板上，默了几分钟后才说：“叔叔，我马上就要去国外了。”

一块苹果停在空中，陆合新难以下咽，很是担忧：“你……和丛樾分手了？”

“……”

“没有分手。”谢知栀解释说，“我是去国外学习的。”

陆合新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今天就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麻烦您在我不在的一年里，尽量和丛樾哥好好相处，他脾气很好的，是我最喜欢的人。”谢知栀语速很慢，很轻，几乎是一字一顿，“不管是哪方面，我都不想再让丛樾哥受任何一点委屈，希望您能理解我。”

静谧的空间里。

陆合新笑了，抬手揉了揉眼角，郑重

地点点头：“叔叔答应你。”

谢知栀也弯起眼眸，笑成了月牙儿：“那我男朋友就拜托您了。”

这是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回来和丛樾领证吗？”陆合新继续吃着苹果，脸上笑眯眯的，“叔叔给你们选个好日子。”

谢知栀：“……”

不知过了多久。

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丛樾背靠着墙，黑发遮住眉眼，无意识地活动着已经麻木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