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先给哥哥过目(59)
丛樾给七总碗里加了个
鸡腿,兜里的手机振动,他瞥了眼,给挂了。
两分钟后,对方弹了个语音通话。
“……”
陆云帆在那头说:“丛樾,回家吃饭。”
这人怎么执着让他吃饭?
丛樾淡声:“没事挂了。”
“今天去医院检查,爸身体不太好。”
晚上九点,乌云翻腾,一路静谧无声,车轮重重碾过石板路面,大G平稳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幕,停在半山腰一座偌大的中式宅子前。
丛樾熄火下车。
红棕大门前等着一位穿黑衣的中年女人,撑着伞跑过来为他遮雨:“阿樾,回来了!”
丛樾淡笑:“周嫂,这两年身体还好么?”
“好得很,你前阵子托人送的那些补品还没吃完。”周嫂笑眯眯,“饭我做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快进去坐。”
圆桌上坐着三个人,丛樾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下,周嫂给他盛了碗汤:“趁热喝。”
“周嫂,你用不着理他,有手有脚还能饿死!”
坐在主位的男人板着脸,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五官细看之下和丛樾有三分相像。
坐在左手边的女人一身简单冬裙,面容姣好,看上去远比实际岁数年轻:“阿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这种态度?”
“我还要给他什么态度?”陆合新嗓音浑厚,“人都快进棺材了没见他回来看一眼!”
丛樾掀了掀眼皮,淡淡道:“低血糖都能进棺材,那你这条命挺不值钱的。”
陆合新怒气横生,筷子甩到丛樾跟前:“你个混账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丛樾无所谓地笑了下,他真觉得现在这幅画面像极了亲爸娶恶毒后妈带个烦人拖油瓶的八十集狗血电视连续剧。
可区别就是乐琴并不恶毒,陆云帆是真烦。
把他扔去夏安读书,断了所有的卡,丢在身上的两千块钱现金。
让当时只有十五岁的丛樾,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自生自灭。
丛樾慢条斯理地拾去衣服上的油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无视陆合新的所有怒骂,拎起车钥匙往外走。
“丛樾!”陆云帆跟着起身。
“阿樾!别走!”乐琴着急地推着自己儿子,“云帆,快去看看。”
陆合新:“让他走!这个家没他的位置!”
连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可以真心对他好,可偏偏应该最亲近的那个人,亲手把他丢掉。
就像是,这世间唯一的血缘彻底把他遗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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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栀的生日过得很平淡,没什么特别的仪式感,谢山檀和梁曼虹在家陪她切完蛋糕,都出门了。
倒是谢知繁没什么事,闲在家里打游戏。
“打算窝一整天?”
“外面下雪了。”谢知栀抱着双腿,下巴搭在膝盖,“没什么好玩的。”
“你这小孩有点懒。”
谢知繁赢了一局,退出游戏,向窗外抬了抬下巴:“打雪仗去?”
“……”
“不要。”谢知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肯定会公报私仇,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就不是过生日了。”
“你亲哥在你心里就这形象?”谢知繁面无表情,“你另外找个哥吧,没你这妹妹。”
“找着了,比你好的。”
“你说丛樾?”
谢知繁不咸不淡道:“我劝你正视他那副外表,高中那会儿天天上表白墙,被女生堵在球馆表白,他还能和人聊几句。”
谢知栀握紧遥控器:“……聊什么?”
谢知繁语气极冷:“后来我才知道,他到处跟别人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
谢知栀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知繁大言不惭:“所以,丛樾是一个极为无耻的浪荡子。”
“……”
晚上吃完饭,谢知繁美曰其名带小孩,拎着谢知栀在小区对面的公园玩堆雪人。
谢知繁懒懒地坐在旁边的凉亭里:“你这是什么?”
“狗熊。”谢知栀在捏雪人耳朵,“不像么?”
“……”
“说好了一起堆的,你好懒。”
“谢小迩,你有没有良心?”谢知繁没好气地说,“过个生日都快陪你一天了,还不能歇会儿?”
“你明明是无处可去。”
“……”
谢知繁对白茫茫的雪地没什么兴致,他抬起眼,睹见不远处有一家亮着绿色招牌的便利店,走出凉亭径直朝那边去。
“你去哪儿?”
“买点喝的。”
谢知栀收回目光,蹲在地上给她堆好的小狗熊涂腮红,耳朵上也加了点颜色。
又下雪了。
雪花浸着寒意落在她脑袋上,似乎夹了点雨滴,不知不觉间快铺满了薄薄的一层,她穿着一件红色冬装,戴着同色毛线帽子,在雪地里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