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裙袂之下,众生平等(270)
她的手心紧紧的攥住,指甲嵌进了皮肉当中也不觉得疼,那凛冽的寒风带着越来越大的雪敷她一脸,刮得她的脸很疼。
只听见自己的脑袋上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南宫云染心中赫然一紧,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终究,还是对自己失望了。
眼里渐渐地噙满了泪水,雾蒙蒙的一片让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她很想忍住憋回去,像小时候无数次受了欺负那样,可是心脏却扎扎的疼,险些让她呼吸不过来。
但这些事她必须说,这个人处处护着她,甚至还为了她不顾圣意拦下了这一场和亲,她不想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自己骗着。
手心赫然传来了温热的触碰,长卿轻轻地将她的手掰开:“都掐出血来了,一会儿让大夫过来开点药膏擦一下,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很心疼你在那种环境当中不得不想尽法子的保护自己,甚至一直吃药。”
“记得有次咱俩出去,你看着那放风筝的孩子眼里带着羡慕。你说,因为身体的缘故,你从来没那般畅快的跑过,若是可以选择,我相信没有人会让自己一直吃药,受尽了病痛折磨。”
南宫云染微微一怔,那眼泪滚滚而落。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少年让她稍等片刻,不一会就买了一个风筝过来塞到了她的手里,他拿着风筝朝前跑着然后缓缓松手,转过身来对着她笑。
那时并非阳春三月,明晃晃的日光倾泻而下,将四周照得很亮很亮,她的心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徐烬欢。”
“嗯,不哭。”
少年头上带着点点风雪,眼睛好似夜空中熠熠生辉的星子,伸出手来帮她擦干眼泪,他的手指上带着一层茧,轻轻抚过南宫云染娇嫩的脸蛋时有些发痒,温热的触感顺着少年的手指透进了南宫云染的血肉中。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少年清晰的下颚线,伸出手去环上了少年的腰,将耳朵贴着那算得上是冰冷的衣服上。
“将军,你娶我好不好?”
“好!”
长卿笑着应了下来,她知道南宫云染在害怕着什么,朝廷下旨命他们回京,必定是要追究自己破坏两国联姻的事。
南宫云染靠在长卿的怀里,感受着渐渐温暖起来的怀抱,她害怕这个人回去了就面临着腥风血雨,而自己,到死也不能和他有一点关系。
她轻轻阖上了眼眸:“将军,我喜欢你,磐石也好,蒲草也罢,矢志不渝。”
其实她知道,这个人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才待自己这么好,若不是阴差阳错的得了这一门亲事,只怕她也会如同南宫清阳一般,无法令这个人侧目。
对于爱情,南宫云染从来没有期盼过,连活着都困难,还有什么心思想男欢女爱。
她只是觉得像自己这般不起眼的人,是得不到旁人喜欢的,比自己出色的女子太多,家世比自己强的女子也数不胜数,但有一人携着一腔柔情而来。
他本不是个温柔的性子,却每次都能处处为自己考虑周全。
长卿听着南宫云染说,半晌过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染染,我会护着你。”
徐烬欢也喜欢你。
至于长卿自己,即便是一个过客,也真心怜惜这个女子,愿她喜乐安康,有人知冷暖问寒凉。
她从来没有压制过原主的意愿,若是做了原主不愿意的事,违背了原主的想法,原主有反抗的权利,但是对于南宫云染,自觉身体从始至终都有着怜惜的想法。
上辈子的五公主也和少年将军定了亲,两人也曾接触过,彼此间也产生了些许的情,只不过还未被点破,五公主被人算计,让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那时的少年将军以为五公主心有所属,喜欢上了纨绔不堪的小侯爷,甚至还在未出格前和小侯爷有了肌肤之亲,便退了婚。
那时的南宫云染得知这个消息,想要解释,但是事实摆在了面前,还被少年将军撞见自己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她身体本就不好,气急攻心下险些丧命,最后还是凭着骨子里的毅力活了过来。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那些害自己的人。
之后,少年将军出了事。
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是五公主伸出了援手,护住了他的家人平安。
她说她只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贪慕少年将军带来的益处。
可那时的他跌落泥潭,根本没有价值,也根本不能为她做什么。
她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扶着栏杆,笑了笑。
因为少年将军和京城中的人不同。
因为他出现时,她忽然觉得人生也没有那般的荒凉,他护她,他对其他爱慕他的女子敬而远之,只是为了给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