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裙袂之下,众生平等(287)
少年将军乎忽的弯腰咳嗽起来,终是忍不住发出了闷闷的呜咽声,那由胸腔席卷而来的情绪险些淹没了长卿,即便她是外人,也能感知徐烬欢自己身体此时的痛苦和悲伤。
长卿可以压下这具身体所有的情绪,但她没有,就这般感同身受又清晰的感受着,最后缓缓眼闭上了眼眸,后脑勺枕着棺材就这般睡了过去。
林岁站在屋子外面许久,以往躁动的心,这一刻无比的宁静,好似一滩死水一般,经不起波澜,能够清晰的听到这夜色当中发出的任何声音。
雪落下的声音,房间内纸被烧尽的声音,以及传来的压抑而悲痛的呜咽声。
其实即便有下一世,他兄长依旧会选择做徐烬欢的兵。
早在这么多年里,他们不只是知己好友兄弟,更是成为了亲人,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无法割舍掉的存在,他们互相为对方挡过刀,为对方拼命过,更是想着以后住近一点,老后也要一起喝酒。
他缓缓的推开门,凛冽的风夹带夹带着风雪落了房间,那棺材两旁的蜡烛瞬间熄灭,周遭陷入了黑暗当中。
那一匹老马终是跨过了漫漫归途之路,到达了京城,来到了一个院子面前,朝着院门口轻轻的嘶鸣了一声。
这个地方林平安骑着它来过几次,当时更是带着里面住着的姑娘去郊外玩,所以它便记的很清楚。
老马虽然不了解人类情绪,但它能感受得到,每次主人和这姑娘见面时,都格外的高兴,还经常给它洗刷投喂时提起姑娘的名字。
一来二去,老马便记住了。
这姑娘,是对他主人极其重要的人,是它第二个主人。
小院内忽然亮起,一个姑娘披着外套跑了出来,轻轻的唤道:“平安,是你回来了吗?”
她一边喊着一边将大门打开,看清楚那微弱月色下的老马时,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一片,脸上的血色入眼可见的褪去,腿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看着老马缓缓的朝着自己靠近,然后前脚一弯,双膝跪在了雪地当中,姑娘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摸着拿起老马背上的披风,披风上凝固的血磨得她的手心很疼,却不及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他,他,他……”
姑娘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嘴巴张着,就像是沙滩上濒临死亡的鱼一样,只是将披风紧紧的抱在怀里。
明明说好了,等他回来就娶她的。
她哭不出声来,只是坐在地上,直至衣服全部湿透了也没有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这口压在胸膛的气才喘了过来。
她眼眸微微的垂着,眉间极其温柔:“骗子。”
“你不是说你和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的,你不会负我的,你若是像我在青楼中见惯的那些男子一样薄情寡义,抛弃了我,我也能找到理由恨你,可是你待我这般好,又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让我如何恨你,让我如何度过这一生?”
旁边的老马也发出了两声呜咽,马腿轻轻地挪动了小步,朝着姑娘身边靠了靠。
然后,老马也倒在了地上。
第193章 少年将军篇:人间忽晚,山河已冬53
那姑娘失神的看着这一幕,将怀里的披风抱得更紧了,然后腾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有一下摸一下的摸着逐渐失去温度的老马。
林平安和他说过,这匹老马是他在屠宰场上花了一两银子救下的。
原来的主人嫌这一匹马不是千里马,以往留着是觉得老马外观比较俊美高大,卖相还有几分好看,后面年龄大了毛发便渐渐的失去了光泽,又吃得多觉得浪费了自己的粮食,便要将这匹马给杀掉,没成想碰到了林平安。
林平安说:“这马通人性,是那群人不识货,差点害了一匹好马。”
被林平安说对了,他曾骑着这一匹老马在敌军中杀得敌人心惊胆战,成为了徐家军里面很多人都羡慕的对象,天天想着法子要拉小母马来和他的马生崽崽。
就连长卿也曾开玩笑,给他们两人的马下一代定个娃娃亲。
从凉州到京城,老马不过是花了九天半,直接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替自己的主人来看过姑娘以后,便去追寻自己的主人继续征战沙场。
姑娘找人将老马给埋了以后,便修书一封送往了边关。
她变卖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首饰,筹集了去往凉州的路费,将自己的嫁衣打包好,背在背上,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边关的路。
姑娘说,她来寻她的夫君。
她走的那天,南宫云染收到消息后便急急的赶出宫来送她。
姑娘朝着南宫云染盈盈一拜,轻笑道说:“公主可有什么话要民女带给徐将军的?”
“你真想好了,此去边关路途遥远,其中危险重重,你要如何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