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裙袂之下,众生平等(644)
唐染即将要走出去时,忽地顿住了脚步。
老皇帝的眼里燃起了一丝希冀,慌张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试图去挽留唐染。
“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老皇帝愣住了,伸在空中的手也顿住了,看着唐染,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他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和谢老将军知道。”
唐染悲沧大笑,泪水落在了地上,他并没有转身,而是笑着走了出去。
父亲,真的,不知道吗?
唐染就像一个游魂般,茫然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心头好似被泼了一杯寒冬腊月里的凉茶,冷得手脚发麻。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丞相府的,浑浑噩噩的,脑海中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思考不了。
唐染觉得自己要冷静。
可是这般情况下来,他越对自己这样说,大脑就越混沌。
“唐染,唐染,你怎么了?”
唐染抬起眸看去,是薛南音,他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想说自己没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就像是失声了般。
此时的唐染脸色惨白如鬼魅,神色迷茫又癫狂,透着一丝丝的无措,在那纠缠不清的烛火与光影,像极了溺水的人垂死挣扎。
薛南音刚上前,就看到唐染喷出了一口血,那灼热的血喷溅到薛南音身上,她的下颚、雪白的脖子都沾满了唐染的血。
薛南音声音带着惊慌,伸手扶住了唐染,“唐染,你不要吓我,出什么事了?”
唐染苍白的唇被鲜血浸染,像是有了几分生气,可薛南音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心头瞬间惊惧,只觉得唐染脉搏跳动的极慢,仿佛下一秒就失去了生命特征。
“薛南音。”
唐染茫然的哭了起来,那一双像来如同含着情丝般,看狗都深情的双眸茫然无措,他哭得极其的凄凉悲切,紧紧的抓着薛南音的手,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薛南音,你说我该怎么办?”
“唐染,你先冷静下来。”薛南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放轻了声音,温柔的安抚着唐染。
“唐染,我会陪着你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的身旁。”即便你不会看到我,也从来不会在意我存不存在。
最后那句话她没说出来。
寒月如霜,天上的那星子仿佛伸出手随意拨动,就能够搅乱满天的星河,好似天光一般倾泻下来,照映在少年死寂眼眸中。
见唐染没有动作,薛南音心里慌得越厉害,她是大夫,知道现在的唐染情况有多么的危急,浑身的内力乱窜,随时要爆体而亡。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唐染这样过。
即便是唐染父亲去世的那天,他也没有这样过。
唐染耳边是少女温柔的声音,他眼前的模糊了的视线渐渐地清晰起来。
“薛南音,你究竟想要什么?”
薛南音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求。
真的,她只是想静静看着唐染就好。
见唐染情况越发的不对,薛南音颤抖着手摸上唐染的脸,缓缓的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碰到了唐染染血腥又冰凉的唇。
“唐染,我什么也不要。”
“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唐染眼眸动了动,像是被什么惊醒,伸手狠狠的攥紧了薛南音的手,虔诚又狠厉的吻上了少女唇,顺着而下,落在了少女雪白冷腻的脖颈。
“薛南音,说爱我。”
“求求你了,说爱我,哪怕是骗我的都行。”
他每吻一下便颤抖一下,最后咬住了薛南音的脖颈,自己先前喷出的血和薛南音的血交混着,带着压抑绝望的哭声。
他的君王,他的父亲,他的祖国,都背叛了他。
他被所有人抛弃了。
第446章 奸臣篇:昭昭明月,独饮清秋38
寒月越发的寂寒,汴梁城胭脂河畔是扰乱了一河影影绰绰的烛火,唐染手里提着半坛清酒,倚靠在栏杆上。
太多的情绪充斥着唐染的内心,让他觉得心脏像是要炸了般,就这般静静的和薛南音眺望着远方,未曾言语半分。
那双好看的眼眸在寒月下幽暗不明,似乎有着什么在翻滚,又有着什么在挣扎着,最后渐渐的归于了暮日黄昏般的苍老感。
“对不起。”
少年的声音在夜中响起。
薛南音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因过度用力指节发白,慌乱垂下了眼眸,又觉得不妥看向了前面院子里那看得不太分明的芙蓉花。
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我是大夫。”
唐染默了一瞬,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日子就这样不快不慢的过去了,老皇帝也没有派人来请唐染进宫,唐染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北齐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