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裙袂之下,众生平等(664)
太后一个人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麻木,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轻声开口道:“小十来了呀。”
李温卿走到她的身边,望着她头上的白发,心酸的厉害。
“母后。”
“哀家没事,以漓慕的性子,绝对不会苟且偷生。”
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太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挤爆了。
她为自己的女儿骄傲。
又觉得悲哀。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一切都是命吧,是漓慕的命,是生于帝王家的无奈,希望她来世能够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平平安安长大。”
李温卿心头越发的苦涩,明明最难过的是眼前的人,但是她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太后又道:“她比我和先帝想象中的勇敢,是我们平日里太过于小心翼翼了,反而让她失去了许多的快乐,是我们亏欠了她。”
李温卿头一次感受到那一句,爱是常觉亏欠。
太后拉过微微走神的李温卿,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轻声道:“母后没有多少日子了,温卿,你性格谨小慎微,聪慧又懂得隐忍,从来不沾惹那些是非,但是母后知道,你对北齐的心不比你哥哥姐姐少,现在外面,对你已经有许多不好的骂名。”
李温卿惶恐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害怕,慌忙开口道:
“母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北齐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才刚夸完你聪慧,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了,你虽不是我所生,却也是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的。”
太后知道李温卿所有的事,甚至还跟着参与了李温卿和唐染一起组织的唐氏骗局。
李漓慕死了,她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太后温柔的看着李温卿:“你父皇是人人唾骂的昏君,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相伴数十载,久到很多记忆都快忘记了,一个妖后的名声也说得过去。”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她不想自己这个女儿再背负骂名。
唐染是男子,背负骂名已经这般艰难,未来更是生机寥寥。
更不要说李温卿这个公主,触碰了那些人的利益,那些人绝不会管她是不是公主,会扑上来撕咬她的血肉。
太后不怕李温卿死。
怕的就怕李温卿未来生不如死,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要背着所有的罪名走。
她知道这段时间,李温卿的名声已经摇摇欲坠,虽然还没有超过唐染这个奸臣的名声,可照这样子发展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遗臭万年。
太后看着李温卿,眼里带着一抹温情,偶尔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自己当成眼珠子疼爱的李漓慕。
她忽然觉得,那个漓字取得不好。
是他们做父母的错,没有为孩子取一个好字。
太后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少女,
李温卿这段时间,经历了好几次暗杀,要不是命大,只怕早就死了。
李温卿声音哽咽:“我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母后,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又何尝不是把太后当成母亲来看。
那一句母后,喊的绝不是一个称呼。
李漓慕死了,太后也活不下去了。
她肉眼可见的瘦弱下去。
不过才短短几天,已经病入膏肓。
她说她在等,等见自己女儿最后一面。
唐染进宫见到她时,几乎认不出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唐染。”太后也看着唐染,由贴身侍女搀扶着,慢慢朝前走:“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吧。”
唐染默不作声的跟在太后身后,忽然见她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只看见她停在了一簇开得正好的花面前。
太后面露伤感:“御花园中的花无不名贵,这不起眼的乡间野花,还是当年漓慕和她的姊妹在路旁挖的,先帝特意在御花园弄了一块地,给她们种花搭秋千。”
野花这事唐染没有参与,不过一旁的秋千,却是当年他跟着亲手做的。
那时候皇帝年轻,皇后雍容华贵,就连唐染的父亲也还活着,几人站着不远处看着那几个孩子,时不时传来几声哈哈大笑。
唐染的眼里也带着一抹怀念,搭话道:“没想到这些事,太后都还记得。”
“大概是人要死了,以前模糊的记忆,现在反而历历在目,总觉得昨天才发生一样。”太后也丝毫不避讳这些,伸手去摘了一朵野花。
她笑道:“就像当初你不过小小的一个,性格还有些莽撞,如今已长这么大了。”
现在的唐染身姿欣长,面如冠玉,褪去了几年前的青涩,身上的权威越发的浓重起来,一个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就能让人大汗淋漓,让人又敬又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