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娇盛宠(10)
盛庭桉自幼接受严格教育,不轻易息怒言于表。很多时刻,鲜少动怒,特别是此刻还有盛老夫人这位长辈在场。
但盛老夫人感受到他身上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
“庭桉,许小姐已经说没事了。”她的语气不似之前那样和蔼可亲。
“奶奶,她是栖凤园的客人,现在她的琵琶在我们这里弄坏了,难道她连一个道歉都不配有吗?而且,您那么爱苏州评弹,应该知道琵琶对于乐者的重要性吧?”
盛庭桉从她的眉目中,已经了然一切 ,想必,许知愿如此通透聪慧的姑娘应该也明白些许。
屋内瞬间安静,盛老太太从他的眼眸中,看见自家孙子此刻正在维护一位仅仅认识不到三天的外人,传出去,若傅家暗地里针对盛家,可当如何?
盛老太太绝不允许此等事发生,深邃如海的眸有意的瞟在许知愿身上。
许知愿站在盛庭桉的右后方,食指戳了戳他的衣袖,“盛二爷,没事了,老太太已经给了解决办法,我很满意。”
那一刻,盛庭桉内心某个位置狠狠的触动了一下,她敏感通透,心思细腻,明明心里已经很伤心难过,却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傅诗诗掀起眼皮,朝着许知愿剜了眼,“庭桉哥哥,她都说没事了便不要再追究了。”随即转移话题道,“佣人送过来的点心已经到了,再不吃就凉了。”
岑清勾着唇,附和道,“就是,许小姐不愧是清北的才女,还是个识大体的人。”
几句话,把她钉在道德素质的十字架上。
许知愿从盛庭桉的手里拿过琵琶,小心翼翼的装在琴盒里,抿着唇瓣,一声不吭。
室内只听见雪风呼呼的吹着,盛庭桉沉吟许久忽然说道,“所以,这琵琶是谁丢在地上的?”
他凌厉的眼神扫了眼心虚的傅诗诗。
在盛庭桉的注视下,她极不情愿且慵懒的说道,“诶,刚刚我就好奇她的琵琶什么样,打开后想试试,结果掉地上,还没来得及捡起来你就进来了,许小姐别放在心上。”
他黑眸沉沉,眉峰轻蹙,气势压迫力十足,语气无甚波澜,“傅诗诗,这里是在栖凤园,不是你可以胡来的地方,向许小姐道歉。”
傅诗诗被吓得一激灵,他的眼神让自己毛骨悚然。
室内的温度比外面的风雪天还冷。
她收起小性子,说道,“对不起。”
许知愿扯着唇角道,“没关系。”
“这样,我回头给你买一把上好的琵琶赔给你。”
许知愿和她对视,淡淡说道,“不必了,我拿去修理,回头把票据给傅小姐。”
傅诗诗,“如此甚好。”
她还怕许知愿这样身价的人会从中捞一笔油水呢。
第8章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琵琶坏了,许知愿只好站在身侧给老太太斟茶,听她们说些上流社会上的趣事,以及近期世家最近要举办的活动。
眼见着天渐渐暗沉,傅诗诗见目的已达成,向盛老夫人告别。
岑清跟着她一块儿离开。
傍晚时分,盛老夫人送了一本书给许知愿,是一本散文集。
“我们家的老头子很喜欢这本书,等下次他来京北,你也给他读一读,现在临近年关,明天开始就不用来栖凤园了,我最近要去拜访几位老姐妹。”
许知愿接过这本书,这个作者的每篇故事都是带着遗憾散场。
她开口道,“谢谢老夫人的赠予,我一定好好参透书里的内容。”
“工资我会让丽岩叫财务转给你,今天你可以先回去了。”
“好的,谢谢老夫人。”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盛老夫人的内心也是有些遗憾。她年轻的时候去过苏浙一带,那里的评弹一绝,特别是叫上几个姐妹,能听着评弹一整天。
许知愿固然很好,但是,她怕她的孙儿越界了。
年轻人,压不住内心的情感。
栖凤园门口,她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把自己裹成粽子,准备迎着风雪下山。
突然。
昨天送她的迈巴赫打着双闪,翟书民从驾驶位置上下车,拉开后座,“许小姐,送您回家,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犹豫之际。
身后传来令人心动的低沉嗓音,“许小姐,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看着这天气,她还是上车,坐在左侧,盛庭桉坐在右侧。
后排小桌板横在两人之间,像一条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好。”
这时,医院里给许知愿致电:“许小姐吗?吴兰英女士剩余的医药费您什么时候可以来缴纳?”
“马上,一个小时后我就到医院。”许知愿挂断电话,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