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阿勒泰(138)
嗖嗖嗖——
接连三支利箭飞出,落在九歌前面,挡住了九歌的去路。
九歌不跑了!
腿完全软了!
它虚弱地瘫在地上,跑不动了,完全跑不动了。
“猎人”把它从地上抓了起来,轻蔑地看了一眼,“就这么个‘小鸡仔’,也能闹得他们头疼?真是一群废物!”
一阵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正是刚才把九歌扔到污水泥坑里的人。
“别掐死它!”
“为什么?”“猎人”的手劲儿很大,而且并没有打算松手。
“大老板需要它。”
他不敢说,是自己需要拿着活的九歌去大老板那里请罪。
“猎人”随手一扔,就把九歌扔到了它怀里。
接二连三的遭遇,九歌已经毫无力气了,经他这么一砸,更是晕头转向。
一转眼,九歌又回到了巴特尔拜的手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只潦草的小金雕,先前尝到了甜头,知道只要装死就能逃过一劫,所以一直装死:头垂着,脖子绵软无力,别人往那边拨弄它就往那边倒斜……
巴特尔拜很嫌弃地掐着它,让它的脖子都快断了。
真是太折磨了!
九歌真想让他把自己捏死算了,这样玩来玩去算什么?
“大老板,我把它捉回来了,现在就把它掐死?”“捉回”九歌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顺势邀功了。
“不用。”巴特尔拜的眼神仍旧是轻蔑的不屑,和高高在上的蔑视。
巴特尔拜的余光瞥到一个肥壮的影子。
是努尔波来提。
巴特尔拜假装没看见,转了个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刚走没两步,就被努尔波来提给叫住了。
“巴特尔拜。”努尔波来提粗犷的声音在安静的草原上显得十分清晰。
一直以来,巴特尔拜就极其讨厌努尔波来提喊他全名,尤其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此时,他也对这个女人的呼和极为反感。
但是!
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却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他“关心”地问了一句。
努尔波来提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九歌。
“你把它抓来干嘛?”
现在是特殊阶段,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的背后都有大问题。努尔波来提相信这个不安分的妹夫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逗耍小鹰。
尤其是一只脏兮兮的快要断命的小鹰。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只鹰的背后藏着什么?努尔波来提警惕地盯着巴特尔拜的脸。
一旦他说谎,她就能看出一丝破绽。
“一个小玩意儿,搅得大家不安宁,他们把它捉了来。我只是想好好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东西,能让大家这么头疼。”巴特尔拜说。
“你说谎。”努尔波来提在巴特尔拜面前总是很直接。
直接,是因为懒得拐弯抹角。
这种直接把巴特尔拜弄得浑身刺挠难受!
一个人高度真诚,会直接。
一个人高度傲慢,也会直接!
很显然,努尔波来提是第二种!
巴特尔拜冷笑地嗤了一声:“我说谎?那你觉得我拿它做什么?清蒸了?红烧了?还是做成汤?”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努尔波来提压根不管巴特尔拜在说什么,她总是有自己的节奏,“之前一直在厨房本本分分干活儿的祖孙俩,怎么一整天都没看到人了?难道也是你想好好瞧瞧,所以把她们藏起来了?”
巴特尔拜觉得好笑。
第97章 一条线
“她们在哪儿,你还能不知道?”巴特尔拜被激怒了,眼神里全是怒火,“努尔波来提,这里到处都是你的眼线,她们的动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什么意思?”努尔波来提脸黑了下去,“是在说我往你的场子里安插眼线吗?”
“不敢,我哪敢这么想?”巴特尔拜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拳头已经硬了,越说越激动,“小时候你就一直压我一头,把我往死里欺负。长大了,你还把你那妹妹塞给我,让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结婚后,你们一家人不拿我当人!”
这是要撕破脸了。
努尔波来提会意地点点头,“行!要说这些,可以!”
她气愤道:“从一开始,我们家谁不是真心想拉你入伙,让你继承我们家的本事?可是你呢?整天揣着花花肠子装糊涂,不是想玩女人就是好高骛远想一步登天!你这种人,只配被我们利用!”
巴特尔拜指着努尔波来提的鼻子骂:“你们!都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收拾你们!”
他转身走了!
努尔波来提气得往他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