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冷静期(2)
“大概是梦幻吧,海水蓝的不真切,很像连接异世界的入口。”纪南依的目光突然停靠在裕朗的眸子里,他快速挪开了眼睛。
“我以为是因为生活方式,悠闲的,按照自己的节奏去生活,和这个焦灼的世界格格不入。”裕朗若无其事地说。
“可能都有吧。”纪南依没有否定他。
两个人像是两只停靠在电线杆上互相依偎的麻雀。
“但马耳他在南欧。”裕朗说了一句不解风情的话。
“哦。”
他们已经喝光了一瓶酒,晃动的灯光不断描摹着纪南依的轮廓,她的脸庞像一颗微熟的苹果。
裕朗目光细细描摹着纪南依的侧脸,纪南依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转过脸含情脉脉地看向他。
这一次,裕朗的眼神没有闪开,灯火在他眼中跳动,一如他此刻的心绪。
两个影子慢慢靠近,纪南依的发丝扫过裕朗的脸颊,两人的气息交叠,混乱又暧昧。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纪南依抬起眼眸,睫毛轻扫过裕朗的脸颊,她的呼吸短而急促,双唇微张。
裕朗的手搭在了纪南依的腰际,挺拔的鼻尖在纪南依的脸颊依恋地摩挲了几下,然后稍稍低下头,纪南依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抬起下巴,亲密的吻如雨林中的细雨,突然又轻柔的落下
美妙的夜晚,稍纵即逝。
裕朗回过神,他坐在柔软的床沿,望着外面蔚蓝的海面,
哗啦的水声还未停止,绵密的水帘敲击着纪南依每一寸肌肤。
昨晚是值得回味的,不过不能沉沦。
水将所有泡沫冲入下水道,一切都消失不见,纪南依恨不得昨晚的事也像这泡沫一样。
她从浴室出来,裕朗正对着窗外发呆,纪南依抿紧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不会当真对的,就只是“酒后乱性”。”纪南依似乎找到了对于昨晚出格事情的完美解释,虽然怀疑,但仍逼着自己相信。
那个落寞的背影转过身,昨晚的整齐的头发现在成了鸡窝,因为喷过定型喷雾,几缕倔强的头发直直的竖在中央。刘海之下,一双无辜的眼睛,在浓密睫毛的半遮半掩下雾蒙蒙的。挺拔的鼻梁将窗外投射进来的日光挡住,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
好几次,裕朗的嘴唇微微地张开又合上,纪南依的目光很容易就会被它吸引,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昨晚绵密又悠长的亲吻
纪南依将胳膊搭在裕朗的肩头,一步一步后退,裕朗紧扣着纪南依柔软的腰肢,顺势进入房内,两人的呼吸交叠着,混乱又急促。
这是一种纪南依没有体会过的亲吻,她感受着自己的唇瓣被轻柔地撬开,裕朗的舌尖像位有礼貌的绅士,询问着他的女士是否愿意接纳他…..
两人都压抑着各自汹涌的欲望,成为彼此最亲密的爱人,唯一残存的理智还记得要克制,呜咽与喘息都那么的小心翼翼,每一个吻都轻柔地落在此刻贪婪又多情的肌肤之上,从耳畔游过脸颊,那片柔软落至锁骨,竟还在试着向下…..
纪南依强迫自己不再想。
“南南,下来吃饭了。”纪南依的妈妈乔晴雨在楼下喊到。
“好!”
裕朗幸灾乐祸地看着纪南依:“我怎么出去?”
楼下传来瓷具碰撞的声音,纪南衣的父母在为早餐摆盘,这里大多是昨晚的剩饭。
纪南依的爸爸纪元明将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怎么还没下来?”
“我去上楼看看。”乔晴雨本来已经坐下了,又站起来,转身上了楼。
纪南依一家来马耳他旅游,这里是她订的民宿,一栋小巧又功能齐全的两层别墅。
“门锁了。”纪南衣靠在房门边,“愣着干嘛,刷牙洗脸换衣服啊。”
裕朗朝纪南依翻了个白眼,蹑手蹑地行动起来。
看着小心翼翼的裕朗,纪南依忍俊不禁。
敲门声传来,乔晴雨在门外问道,“南南,起了吗,快来吃饭,今天不是还要去瓦莱塔?”
“穿好衣服就下来。”纪南依贴着门边喊道。
乔晴雨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拧不开也就作罢下楼去了
裕朗已经穿戴整齐。
“我们今天也去瓦莱塔。”他假装很随意地说到。
“哦。”纪南依并不搭腔。
他还穿着昨天的短袖衬衣,领子乱糟糟的,纪南依想帮他整理,但顾及到这个动作有些亲呢,就此作罢。
裕朗发现纪南依在看自己,顺着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领口,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再看向纪南依时,她已经将眼睛转向别处。
裕朗有些得意,这种眼神的躲避,他昨天心动时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