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一同穿进冷宫的那些日子(96)
然后分分钟蹲在地上,虚抱着一根并不存在的大腿,学着裴行川的声音,哭天抢地地演了起来,“老爷子,哦不,爹,爹啊.....我没有不想吃苦的意思,我只是想换一个师傅,咱换一个行不行?沈岳跟我一辈儿的,小时候还是同窗,拜他为师,这于礼不妥啊!”
演完了裴行川,裴卜启紧接着又站起身来,端出今日在沈府时,那一脸淡然的裴家家主范儿,低头朝着地上一团空气道,“儿啊,你一个连祖宗牌位都敢掀的人,这点迂腐俗礼,不妥就不妥了吧。”
这话说完,他又重新蹲在地上,学着裴行川的声音,继续作抱腿状,“爹,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掀祖宗牌位是我不对,孩儿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带我走吧,回家之后,这祖宗祠堂,你说跪几天我就去跪几天.....”
“哈哈哈哈哈哈.....”
大夫人被裴卜启这生动且形象的表演,逗得蹬腿大笑。
最后实在笑不活了,干脆捂着肚子,在床铺上头,打起了滚儿来。
隔壁屋,绣架前。
裴勉勉丧着一张脸,翻着白眼绣山鸡,由于隔壁笑得太大声,一不小心分了神,一针下去,扎到了手,细密的血珠往外渗,伤口不大却很疼,“嘶......”
“小姐,您没事儿吧??”伺候在一旁的贴身丫鬟茵蔓,赶紧上前关心道。
“我没事,这些天早就被扎习惯了....”自从被阿娘叨叨着学刺绣,她哪天不被扎?
面对隔壁屋传来的那极为魔性的“哈哈哈哈哈哈.....”裴勉勉叼着手指叹了口气,“爹爹到底给阿兄找了个什么样的师傅,能把娘亲高兴成这样。”
素日里,娘亲最最在意的,便是什么主家的体统啦,大夫人的气度啦,女儿家的矜持啦。
如今却笑得这般肆无忌惮。
“奴婢今早给小姐打水的时候,路过后院听马车私下说,老爷今早会把大公子送去沈府。”
“沈府?哪个沈府??”是她以为的那个沈府吗??
“小姐糊涂,这京城还能有哪个沈府,值得老爷亲自将少爷送过去??自然是沈将军的沈府啊。”茵蔓朝着裴勉勉道,“奴婢今早上瞧着后院的马车后头,收拾了十几箱细软,想必大公子有一段时日不会回裴府住了。”
一听裴行川有一段时日不会回裴府。
裴勉勉原本就丧兮兮的小脸,立刻变得更丧了,只见她哭唧唧地抬头朝着茵蔓道,“蔓蔓,我完了......”
“小姐怎么了??”茵蔓还以为裴勉勉又有哪里个地方的丝线打了结,要拆了重来再来....
“阿兄若是去了沈将军府上,那娘亲,岂不是日日都能得空,守着我绣山鸡??”一想到她娘率领一众姨娘坐在她的身旁,一边嫌弃,一边叨叨她山鸡绣得真难看的模样,裴勉勉就十分想哭....
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爹娘生的。
她阿兄就能去沈将军的府上,吃香的喝辣的,由沈将军亲自教导习武。
而她,却只能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绣山鸡!
“小姐,是凤凰.....”茵蔓昧着良心,小声替红布上的山鸡辩解道。
入夜,五南书院。
脸盆大小的荷叶,拥挤地簇在玲珑塔的四周,正逢盛暑,满池的荷花开得正艳,一束黑影,轻飘飘地踩在一片荷叶上头,叶柄朝下一弯,荷叶的叶尖,浸入湖面。
下一刻,那束黑影一个旋身,借着荷叶上头的那一丁点儿巧劲,朝着玲珑塔的方向跃去。
荷叶的叶尖,舀起一小勺水珠,随着叶柄弹回原处的同时,叶尖勾起的水珠,荡落在了荷叶上,紧接着如同珍珠一般,在荷叶上来来回回荡了两三圈后,重新回了水池里,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水池,伴随着水滴的滴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湖心岛,玲珑古塔第七层。
一个灰色长袍,须发尽白,如老僧入定一般,打坐在林立书丛中的老者,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来,“不知阁下夜访玲珑古塔,所为何事??”
书架后头,对苦练了十多年的潜行术相当有自信的姜蓝,在听到这老者的话后,拿书的手悬在了半空之中。
这四肢僵硬不敢动弹的模样,像极了如一只正在干饭忽然被猫盯上,故而不敢再嚼东西的荷兰鼠。
第75章 前辈仗义
下一刻。
只见这老者大手一挥。
挡在身前的书架,如移形换影一般挪了位,
僵在原地的姜蓝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档身影的书架挪了位,瞪大了双眼,与这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面面相觑。
“盘龙面具?女娃子,你是龙权斋的人?”坐镇玲珑古塔的白老,摸了摸胡须朝着姜蓝微微一笑,面上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好相处的模样,慈悲又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