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姐她丧心病狂(12)
雪稍融,就盼春来。
衣裳也就没有那么厚重,蒋元也是年轻过来的,知晓女儿家喜欢的款式,大手一挥做了好几件。
水蓝的衣裙衬得少女的细腰盈盈一握,就连寡淡的神情都衬出了几分仙气。
临走前,蒋元有些不放心还特意在林悟出院子的路上候着。
“就你那病恹恹的身子,可别出趟门病倒了,真当府中的银钱是大风刮来的?还不快给大娘子多带件外衣!”
娇姐儿最近也总闷在家中,捣鼓些那些香膏鲜花,她这个做娘的自然也听说了。
这么多年过去,林悟倒是终于能带她家娇姐儿去仙宗逛逛,至于这林悟在仙宗里的那些破事吧……也罢,总归她家娇姐儿心心念念着,出发仙宗时她多雇几个业界的高手。
说到底,此番再加上这些时日也算是承了林悟不少情,她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不会计较前尘往事,更不好怠慢了。
烛心应是,连忙赶回去取。
就这么会儿功夫,蒋元同林悟唠了唠最近府中之事。
“那狐媚子原是要谋财害命,被我押送去了见仙官按照律法处置。那个老病痴的最近脸面臊得慌,趁着你那早亡伯父的忌日收拾包袱回了林家老宅,哼!多住个几月半年最好。”
瞧着少女平静淡然的面容,她想着嘱咐几句。
“别怪我多嘴,你亲娘在外头呢,我可没上赶着给人当娘的喜好……我就是想提醒你,皇宫不比别处,你这小年轻人还是得谨言慎行。”蒋元虽没去过,但天下间伴君如伴虎的老话,她是信的,虽说这一趟可能见不到皇帝,但那些太后皇贵妃的,同样也应这句。
虽然以前说得上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日日都傲气要强的很,她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都是相看两不喜的,但也没到水火不容。
这少不说也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这林悟的性情,她还能不知晓?
林悟颔首,表示知道了。
蒋元有些别扭道:“我可是怕你在皇宫惹出什么事影响我家娇姐儿的前程。”
林悟走了。
蒋元看着少女远去背影,瘦弱的像是风一吹就能刮飞似的。
她同李嬷嬷讲,“我今儿这眼皮怎在跳呢?”
......
出了府中大门。
有两辆精致的马车候着。
马车旁的婢女瞧见了林府门前走出了一位病弱女子,便朝车窗那头汇报了几句,不久便有一美妇人被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
林悟抬眸望去。
美妇人眉目端庄,嘴边噙着一抹温柔笑容,着紫兰缀花纹衣裳,淡翠玉的步摇轻柔摆动,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朝她看来时眸光柔和,却带着一点疏离。
“悟姐儿……”
秦兰定定瞧了她好几眼,明明有许多的话要讲,可到嘴边却怎么也不知道如何讲出。
妇人的身上有未散的香火烟熏味,今日还真是巧,林正陆去祭拜长兄,她这母亲又是去祭拜谁回来。
“你长高了,也消瘦了许多。”
林悟总觉得秦兰的眼神像是透过她看着别人。
“十六年未见,人自然会变。”
秦兰心中有一丝绞痛,却是强颜欢笑,“是啊,悟姐儿也不是以前追在母亲身后喊娘亲的小孩子了,悟姐儿长大了……”
不知是因为眼前人淡如陌生人的语气,还是在意着悟姐儿为何不开口唤她一声母亲。
“娘亲!”那边的车窗的帘子被掀开,男童虎头虎脑地探出了头,“还不出发吗?康儿坐得好无聊啊……”
秦兰侧身,露出一抹真心的慈爱笑意,朝那头走了几步,温柔说着,“好,这就走,康哥儿先吃点心,很快就到了。”
秦兰再嫁,有孩子也正常。
林悟的视线从秦兰笑容灿烂的侧颜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甜甜唤着娘亲的男童。
她薄唇微启,“追着身后喊就能将人留下的话,就不会是一别十六年。”
原主怨恨自己的母亲吗?恨林正陆吗?
可笑的是,都没有。
她只恨自己,连一个要怨恨的人也只是自己,责怪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生。
这就是脑海中那些可悲的记忆。
淡然细声却如同霹雳雷霆般砸在秦兰的心头,她的笑容微僵,唇瓣蠕动着总想要对女儿说些什么,“悟姐儿,我……”最后也只是转移的话题,“康哥儿就是我在书信与你提到的弟弟,你们姐弟二人头一回见面可以多熟悉熟悉……”
“娘亲,咱们走吧。”七八岁的屁孩子是个坐不住的。
“哎,好。”秦兰应了声,朝林悟道,“悟姐儿上车吧,我们进宫看望你姨母,再晚便耽搁了时辰。”
婢女上前几步,“夫人与公子同坐,稚童吵闹怕姑娘不喜,便为姑娘另备了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