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姐她丧心病狂(3)
林悟就算只剩口气,也得吊着,不活也得活!
……
晚上林悟躺在床榻上怀疑人生真长时,屋内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长姐...”林娇是独自一人进来的院中,怀中还捧着一个重重的小包袱。
天色太晚,除了院外的守门丫鬟,院内伺候的婢女们皆宜已歇下。
如今这院内算是空荡荡。
她低垂着头,咬着下唇站在不远处有些踌躇。
“何事?”
林悟很平静,在所有的记忆里,这位继母生的妹妹除了娇气点爱告状了点,倒是没做过特别害她的事。
林娇等了回应,这才敢上前几步。
她把包裹搁下,轻柔地掀开了一角。
烛光的照映下,金光闪闪。
林悟微微挑眉。
肉眼可见沉甸甸的重量,这里面得有上百两黄金吧。
“姐姐不想嫁,可姐姐的婚事是多少人求多都求不来的,至少……我也是。”林娇羞愧地低下头。今日之事恐怕是她这十五年来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又是不得不去争取的。
“就为这事,给我送一包袱的黄金?”
林娇点头,“总归是我对不起你,我想了好久也不知该补偿什么,今日郎中说长姐需要灵石续命,我不知道去哪能买灵石,我……只有这些钱财,它、它可以买灵石!”
说到后面她语气有些急促,就生怕林悟嫌弃一般。
“这些是我从小到大用优异的功课与母亲换的,一点点攒下来,这是我自己的,我不知道你们修仙之人喜好什么,我、我也只有这些了……”
林悟静静地看着她捉急忙瞎的一顿输出,说得脸都红了。
这妹妹是挺茶的,也爱使些小聪明,但蒋氏也将自己的女儿养出了一颗柔软的心。
至少,现在是这样。
半响听不到一句回应,林娇自卑的低下头,倒是先道了个歉,“对不起,是我忘了……长姐定也是同府中来往做客仙人一般,不喜欢这等……粗俗铜臭之物。”
她的羞耻是溢于言表的。
林悟想起了一些记忆中的过往,她没说话,却是起身接过了那些黄金,是挺沉。
还沉浸在灰白世界暗自神伤的林娇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包裹就不见了,呆愣抬起眼睛就瞧见她那位长姐将黄金放在枕头旁边。
这是...接受了?她黯淡的眼神瞬间一亮,微微闪烁。
林悟数钱,拿起黄金细细端详,“你错了,我就算是要死了也是个俗人,这世道要论什么东西人人都喜爱,那就是钱。”
人人喜爱.....钱吗?
可每每去那些官家夫人的宴会,她只能坐在角落听那些姐姐们每每谈论到她们在外求仙修道的兄弟,便会贬低她一回,说她不如家中长姐,和母亲外祖一般,满身的铜臭味,这些话令她多年不曾穿金戴银,而极致追求素雅……可明明……
林娇垂下脑袋,望着双手空无一物的手腕。她是喜欢明艳鲜丽的饰品的……
多年在仙宗修行的长姐说出了这番话,也让此刻林娇陷入了自我反思。
“与陈家的婚帖交换了吗?”
陡然听林悟提起,林娇回过神来,有些警惕的同时又实话实说,“没有,说是过几日。”
林悟看着她,“你见过陈家那位公子?”
“随母亲赴宴时见过两面。”
两面就看对眼了?
“你们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若记得不错,这姓陈的世家公子也是女主的后宫之一。
林娇摇头,“他或许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那你喜欢他吗?”林悟多嘴问了一句,倒是林娇的反应让她很意外。
她依旧是摇头,“不喜欢。”
“......”林悟有点不太理解,“那你嫁是?”
“他家世好、名声好、人也长得俊便已是万里挑一。”
就这?就能两眼一抹黑嫁过去?
林悟沉默了。
这个世道是可以修真,也有一夫一妻制度,但依旧是个皇权高门至上社会,有些事是在刻在骨子里,说再多也无甚作用。
罢了,她这个要死的人,也没那个命去操心他人的事。
......
林悟过了几日安生日子。
这几日,上吊、撞墙、发簪刺脖子、匕首捅腹部……每次林悟要寻死,都死不了。
要么是吊到一半绳子断了、准备撞墙,墙裂了,再一试,墙塌了、发簪握在手里刚对准脖子,顷刻在手里碎成了渣渣......
在一次次试图找死的举动后,林悟悟了。
老天爷估摸着要她自然死亡。
用灵力吊着命还要活五年。
林悟佛了。
对,修佛,修身养性,然后等死。
寒雪消停了几天,出了暖阳。
正是午后困倦,便有人脚步急促地跑进了她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