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姐她丧心病狂(90)
林悟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顺着她的眼睛看去,一阵凉风不断吹来,那几棵栾树茂密的树叶晃动着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栾树会在初夏开花……是金黄色的花……秋时结果……是满树淡粉……很美……它的沉寂是为了绚烂的绽放……完美的落幕……而我……”她平静地说着,“是一抷烂泥。”
廖家的陋俗,林悟听胡非为说过,所以她知道身旁人的无奈。
“你不是烂泥。”
这句话引起了身旁的人微微侧眸。
“你的种子只是埋在土里还没发芽,或许不久后的某一天它会开出比栾花更美的花。”
“骗人的谎话我听多了……”她却是不信。
“那位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她像是在喃喃自语。
廖楚俪的眼睛没有聚焦,却准确的说出了院里的人的细微。
“她今天梳得是倾髻,遮住了太阳穴上的淤青,她方才在夸她的丈夫是个孝顺的……”
“你知道这院子里为什么没有八九岁的女孩嘛……”她的话如极寒地狱中冒出,“她们来过这个世界……只是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死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群人就冲进了后院。
待林悟再回头,那少女已然只身走远。
“就是你同那小子大闹廖家窟,气死了族老!”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赶来,结果却看见了个熟人。
可众人见她身后有六个魔兵精卫,个个黑衣兜帽,铁面冷刀。
一时间也猜不透这女子的身份。
“那真是巧了。”林悟将身侧魔兵腰间佩戴的长刀拔出刀鞘,“昨日几位廖大人不是要将此事状告魔尊吗?这就不巧了,魔尊不在魔域内,此事阎罗护法全权交与我盘查。”
“我来此就为一事。”林悟面色肃然,“廖涛的尸体最初是由谁经手,再由谁扶尸入棺,这期间所有接触过的人名字都报上来。”
几位五六十岁的族中老人面面相觑,却是一致的沉默。
最终是前头那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出声:“无可奉告。”
这个人的面孔,林悟熟悉,夙华长老讲过,廖涛的手下兼子侄廖炎,是魔殿护法下一位最有资格接班的候选人。
“无可奉告那就不得不让人猜想你们家族个个都有经手,狼狈为奸……”
“胡说八道什么!那小子明明关进了牢狱还能出来,阎罗护法说什么要替我们廖家查明真相,却派一个无名小卒过来,分明就是跟廖家作对!”
说这话的人,林悟也认识,昨日在廖家窟与胡非为对峙的廖家廖金,廖楚俪的父亲。
“愣着干嘛!没看见少爷夫人们被挟持了吗?!还不快给我上!把那女的抓起来!”
凶神恶煞的魔兵早已将那群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林悟走到那群妇孺面前,让魔兵将立领衣裳的妇人请出来。
一把泛着冷光的刀就架在了那妇人的脖子上。
“刀剑无眼你你你……”那妇人的话都在发抖。
林悟在她耳边,低沉的话语中带着危险的气息,“你也知道刀剑无眼,那就让你的夫君配合……”
进攻而来的仆奴再走近一步,那刀冰冷的触感在脖颈处就越发深入一分。
那妇人急得顾不得礼仪大声吼叫,“你们这群低贱的仆人,眼瞎么!没看见刀架在本夫人的脖子么!别过来!”
那群家仆的进攻就卡在了半路。
个个俱是朝后看去,而那位妇人的夫君,也就是廖炎。
如今这廖家,连话语权最高的族老都死了,这廖炎便是这廖家新一辈的领袖。
却只见他面色一黑,“愣着干嘛,把夫人救过来!”
“妨碍公务者,皆可当场诛杀。”
林悟手微微用劲,却倾斜了刀锋,没有见血,倒是这句话吓坏了那妇人。
发号施令的人并没有让仆从停下。
已然有仆从和魔兵动起手来。
“夫君夫君!难道你不顾妾身的安危吗?!”那妇人顿时伤心欲绝。
林悟静静地看着,最后将那哭着正伤心的妇人放了。
“既然妻子于这位廖大人而言,无足轻重,那么……”林悟一个指示,身后的三个魔兵将那群男童一手一个提了过来。
那群妇人有挣扎的,有四散奔逃的。
“那么这廖家儿郎应当也是一般的无足轻重了。”
林悟一手提起刀,那脑袋绑着纱布的男童被吓得哇哇大哭。
“父亲……呜呜呜父亲救我!”
廖炎面色铁青,斥声让那些仆奴都退下。
那老不死的部下真是个疯子!
这场刀兵相见,很快就偃旗息鼓。
林悟也将那男童丢给身后的魔兵。
面对无耻的疯子,廖炎只得屈服道:“接触过廖涛叔尸体的人很多,但我们族中子弟都忙于操办葬礼,来过什么人只有廖忠管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