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离开你。”

“你就在我隔壁，一墙之隔，怎么就算离开我呢？”

“那还是不想离开你。”谢愈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

“要不我提前出院好了？我觉得我今晚出不出院都这样。”

“不行。”谢愈可以自己辛苦自己难受，但绝对不能让桑予辛苦和难受。

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桑予看他这么坚决的模样好像也拿他没办法了，挼了挼他的头发，觉得他的头发吧想象中的还要柔软不少：“真是倔强啊。”

谢愈侧头停在她的掌心里搂住她的腰，一副极其依赖的模样。

桑予这回是真的心软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要不……我到隔壁房间和你一起休息？”

“可以？”谢愈听她这样说眼神才亮了亮，好像得到了什么甜点的小狗勾。

“当然，反正今晚也是留院观察，我点滴也打完了，没事的。”

“好。”谢愈高兴了：“那我去洗个澡回来。”

谢愈给桑予找的是独立病房，类似套房的那种，自然也有浴室。

这种感觉……让桑予觉得他们不像是在医院而是在酒店。

好奇怪啊。

她等谢愈离开了之后还是将脸埋在掌心里，一声不吭。

脸还是开始微微发烫。

……

谢愈洗澡的速度很快，虽然他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只需要安静就足够了，但是他还是不怎么喜欢在外面过夜。

所以洗澡的速度也是相当快了。

桑予见他出来了头发还湿着便主动问道：“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要。”谢愈分明有些意想不到，没想到她会主动这般对他说，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欣喜。

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非常容易满足。

桑予觉得自己又要心软了。

谢愈坐在她面前让她帮他吹头发，他的头发长了不少，尤其刘海又盖住了眼睛了。

桑予记得之前谢愈不怎么喜欢留这么长的头发的，便问道：“你现在喜欢留长发了吗？”

“你不喜欢？”谢愈侧头看她一眼，明明电吹风的声音这么大，他还是轻而易举地能听见。

“我是问你喜不喜欢。”桑予不太高兴了：“你不能每次都考虑我的想法再回答。”

“可是……你不会喜欢真实的我啊。”

“什么？”这句话桑予没听清楚了。

“我觉得这个长度让我能有安全感，和这个世界产生距离，便于我观察。”谢愈最后还是这般说道。

很耐人寻味的答案。

听起来像是阴湿变态。

“那你以前……不是留很清爽的短碎发吗？那样的……你不喜欢？”桑予印象里的谢愈大多数时间是一个沉默寡言、留着差不多寸头的高帅少年。

看见她的时候总有笑容，让人也不自觉笑起来的那种。

但现在桑予发现，自己或许不是完全了解谢愈。

甚至是……他伪装得太好了，以至于她根本不怎么认识真正的他。

“不算喜欢，但是你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你家邻居没有搬走之前就是留着短发、寸头，你看他的目光比看别人的时候要亮一点。”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的？”桑予连自己都忘记的事情，他怎么连细节都能说出来？

“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他什么都记得清楚。

“我那时候就单纯觉得他那样好看，当然了，你比他更好看。”桑予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准吃醋哦。”

“还有，我不是干涉你的发型，你在我眼里怎么样都好看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突然将头发留这么长而已。”

桑予的确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性格，自然喜欢男生坦荡自然，别遮遮掩掩的。

不过，她对谢愈倒是会比其他人宽容很多。

谁让她喜欢他呢？

“我知道，小鱼宝是对我最好了。”谢愈回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你是不是还没洗澡？我帮你？”

“这里是医院！”桑予推开他，嗔了他一眼。

“在医院也要洗澡的？”

“那我手脚健全，根本不需要你帮啊。”

“哦。”谢愈还是不死心：“那我抱你进去帮你脱衣服你再洗？”

“……我有手有脚。”桑予再次强调。

“我也有手有脚。”谢愈说道。

“……不需要你。”

“你嫌弃我。”谢愈难过了。

“……这里是医院。”

谢愈看着她，不说话了。

“你抱我进去吧。”桑予见他真的在意，也只能这般对他说道。

可能她真的是独立惯了，有时候好像不太能理解这种情侣之间的情趣。

不过，她总不能不满足男朋友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