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金鱼(12)
“上了陌生人的车,有这个反应也正常。”
江壹瑜听懂了他的话,同样瞥见了他在笑,心虚别开脸。
贺纪泽还是跟着她上了楼,江壹瑜鬼使神差默许的,不跟伤患计较,况且今天要是没有贺纪泽,想这么快出来几乎没可能,包厢里那般人尿检没问题,还在因涉嫌其它罪名接受调查。
江壹瑜见他送到门口还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选择退让一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它……一直在流血,这里回你家还有点距离。”
贺纪泽进来后,换鞋锁门,不紧不慢,行云流水,江壹瑜有些后悔,他这伤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客厅灯不亮,江壹瑜拿出药箱里的医用工具,轻轻牵过贺纪泽受伤的左手上药包扎,这个药箱还是李维平给她备好的,脑海里浮现出他的面容,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可很快就被贺纪泽的声音拉回。
“疼。”他脸色煞白,如一旁冷硬的灰墙。
“你说什么?”已经上完药,包扎好,江壹瑜着手收拾药箱,没太听清他的话,“很晚了,你快回家吧。”心里抗拒,不想多理,收拾完便拿起药箱起身回房。
只是才把药箱放回柜子,一转身,贺纪泽就站在面前,岿然不动。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倏忽压下,被拥入怀里的瞬间江壹瑜全身僵冷,
他的喘息声愈发厚重,拿过她的手放到伤口处,然后反握住她,缓缓往下移,贴在心口,喃喃低语。
眼前人浑身都在颤抖,触碰到的心口处,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猛烈的律动,江壹瑜再次收回想要推开他的想法。
他的声线沉闷,像是蒙了层檐尘,口吻接近痛苦。
这一次江壹瑜总算听清了,她的心跟着一抽,贺纪泽说的是“疼”。
褪去指套的半截软肉被塞入湿润的口,以往她每次帮他处理好伤口,都要以此抚慰。
“阿瑜和以前一样就不会疼了,嗯?快动。”
跟命令一样,不容置喙,不由分说,必须得做。
仿佛回到在贺家借住的那三年,身为模特却不愿穿贺纪泽买的衣服,那时的贺纪泽也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这件衣服是按照你的尺码定制的,不可能不合身,快点换上。”花园旁边的画室内,半开的百叶窗勉强照亮室内一隅,贺纪泽坐在画凳上盯着她这边,凤眼微眯,耐心告罄。
江壹瑜最终还是穿上了那条白色抹胸裙,衣长堪堪六十,少女时身高只有一米六,对于年少的她而言,已经是很大胆的服饰了。
她换好后一手遮住胸前一手遮在裙尾,害羞的不知所措,贺纪泽拾起桶里画笔,歪头看她,如愿以偿笑道:“再走近些,我的缪斯。”
他的缪斯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壹瑜都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毕竟有关她的画作就连她自己都从未看过。
就在江壹瑜晃神期间,贺纪泽将小指拔出,她暂时得到放松的机会,可不过半晌,食指和中指两两深入喉咙,血液腥甜味漫延舌尖,房间里静的出奇,只有口液混杂和吮吸声,江壹瑜鼻腔泛起一股酸意,掉了颗生理性眼泪,但很快就被擦干。
舌头蜷卷食指打圈,一圈两圈,绕到第三圈的一半,食指的主人陡然拔出,口舌一空 ,空的虚茫,江壹瑜下意识垫脚,没及时收住被他调弄出来的情不自禁神情,润红的舌尖暴露在干冷空气中,寒凉拂过舌尖,她猛地回神,不可思议捂住嘴巴,为失态感到窘迫和不安———她才不是他的缪斯!
贺纪泽对此喜闻乐见,唇边翘起恰好的弧度,他右手抚摸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以示嘉奖,“很乖,很可爱,像一条准备上钩的小鱼。”他凑近她耳畔轻声:“这么真实的反应,还说不认识我吗?”
“你想多了,我生病还没好,病糊涂了而已。”
贺纪泽当然不信,笑了声,几年不见倒是学会说谎了,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江壹瑜被他搂进怀里,身形犹如木头人般刻板僵直,他那只受伤的手插在她乌发间,隐隐约约地使力,毫不费劲拿准了她良善的心理。
江壹瑜已经算好该几秒后蹲下,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贯彻长夜,接连不断,半点都不识趣,净破坏兴致,乔犹大粗犷的嗓音再配上那口普通话,真是折磨人耳朵,贺纪泽离开她颈窝处,不耐烦啧了声。
“乔犹大找你,听起来很急,还是出去看看吧。”江壹瑜抓到了救命稻草,喜不形于色,声调轻柔劝他。和想象中差不多,贺纪泽很吃她这套。
家门忽然敞开,见到站在门前的贺纪泽还有他身后的江壹瑜,被锁在外面良久的乔犹大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摸出台黑色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