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金鱼(23)
乔犹大是来给江壹瑜送水的,他也没进办公室,刚才只不过守在门外,里头什么动静他不清楚,只知道些零碎的皮毛:“江小姐,不必太担心,贺先生进
去不是因为这件事,局长和贺先生的父亲是老友,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是在说当年车祸的事。”
乔犹大的普通话不仅有口音,停顿的地方也很奇怪,江壹瑜听着费劲,本来紧绷的神经跟着他的腔调一跳一跳的,等他完全说完还得再缓缓,才能松口气。
“乔犹大,能帮我去附近药店买点东西吗?”江壹瑜和乔犹大交代清楚,便坐回到原位继续等候。
关于车祸的事,她和乔犹大一样都是一知半解,知道贺纪泽的父亲贺浩民就是死于车祸,那时贺纪泽才五岁而已,杨溪失去了丈夫,悲痛欲绝,因此退出了影坛。车祸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贺纪泽都住在舅舅家。印象里,贺纪泽和她提起过,其实他们两个小时候就见过,但江壹瑜实在没什么印象。小时候的事,谁还能记得清呢?他随口乱说的都不一定。
等到贺纪泽从办公室出来,江壹瑜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很晚了。两人站在警局大门一侧等待,江壹瑜捏着手中的塑料袋,小心翼翼用余光偷瞥站在身旁的人。贺纪泽垂眼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另一只手则拿着纸巾胡乱擦着嘴角边的血痕,露出的半张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疏离感,江壹瑜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但见他脸颊上触目惊心的伤,动摇犹豫片刻,再怎么说,他也救了自己。上车之后,江壹瑜终于问出口:“我刚刚让乔犹大买了些涂抹的药,处理一下吧,只用纸巾擦恐怕不太行。”
这次贺纪泽终于有所回应,轻轻颔首,江壹瑜就当他是同意了,把袋子里的药全都洒在车座上。
医用棉、棉签、喷雾剂、外敷的凝胶……还有些口服的药片。这些应对贺纪泽脸上的伤应该不难,但就是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上。
“我帮你先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吧。”
江壹瑜不是没有帮他处理过伤口,步骤顺序已经很熟稔了,只是这次贺纪泽一副对人爱搭不理的模样,很令人头疼。
她将沾有喷雾的医用棉花贴在他伤口处,动作很轻地点涂着,饶是这样,贺纪泽还是拍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
江壹瑜以为贺纪泽是觉得疼,出声安慰说:“那我再试试小力点,总归是要抹药的,万一留疤怎么办?还有,你的左手还没完全恢复,之前的伤口结了痂,现在又受伤流血,不疼吗?”
江壹瑜喋喋不休和他分析,贺纪泽这才转过头,江壹瑜以为他愿意上药了,谁知下一秒就见他眸色幽深说了句:“你明知道我在楼下。”
“你很恨我。”贺纪泽侧眼看她,说的是个肯定句。
“我没有。”江壹瑜矢口否认。用上“恨”这个字,未免太过了。
“日本伏见稻荷大社的挂件,你真有这东西?”
他问她,她没想到他还在纠结着这件事。
江壹瑜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解释不想麻烦别人,贺纪泽的表情告诉她,他是不信的,江壹瑜见状,思忖好一会,棉花上的药水都快干透了,无奈咬了咬下唇,心里叹气,低语了声:“对不起。”然后尝试着继续给他上药,这一次贺纪泽没再浑身是刺,不让人靠近,上药的过程和最初相比顺利不少。
眼看处理的差不多,江壹瑜把带血的棉花丢进塑料袋,开始着手收拾着放在车座上的药。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乔犹大把她送到家楼下。江壹瑜只说了声“谢谢,再见”便下车离开。
江壹瑜回头看了几眼身后的车,没做逗留,回到家中,她把门锁好,精疲力竭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起身去洗澡。模模糊糊睡过去之后,第二天醒来时还是觉得格外疲倦。
警局那还没有消息,江壹瑜照常去电视台上班,趁着写完稿,有空闲时间,昨晚的她仍心有余悸,之前就想过要不要搬出去住,毕竟家里好多家具都年老失修,真要翻新也是件麻烦的难事,还有装修扰民,投诉了好几遍都没用,倒不如找个离电视台比较近的公寓,一来上班方便些,也安全些。
梁康的事不知道会怎么处理,昨晚江壹瑜问乔犹大,乔犹大也是耸耸肩,让她去问贺纪泽。
江壹瑜把租房软件翻了个遍,打心底觉得累,一间合适的都没找到,不是远就是贵,手机都快翻没电了。
她将手机页面切回微信,打算找苏绪唯问问,有没有合适的推荐,苏绪唯在惠京待得时间比她长,对惠京比较了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