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金鱼(55)
“别动,阿瑜。”贺纪泽将她褪到肩头的衣带扯下,她脱得太慢了,他承认他心有点急,扯下衣带的动作没控制好,活像个该死的犯人。
细软的衣带在“咔”一声之后,崩开断成了两半。
江壹瑜低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内衣,像败落的栀子花,枯萎糜颓,贺纪泽掌心贴在她腹部一点点往上,那触感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
贺纪泽吻了上来,他的亲吻永远是痛的,是麻的,吻过的地方会留下
一道道红痕,烙在皮肤上,注入肌理里,刻进骨子里。
她忽然想起初夜那次的痛感,全身都在疼,未着一丝遮蔽物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嘴唇抖动的厉害,一开一合,呢喃了好久才顺利道出想说的话:“不要……不要……”
“这些天我都很想你。”
今天明明应该是阖家欢乐的除夕夜,她却沦为了个疯子的身下物。
眼泪从眼角漫出,很快就被舔净,委屈哭泣对贺纪泽来说不过是增添兴致的催情剂,江壹瑜不哭还好,她一哭,那眼泪就像雨水,滴滴灌入了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人们把此类种子结出的果实习惯性的称之为恶果。
泪珠洇湿奶白的枕头,眼泪在流,没有哭声,江壹瑜仰望着天花板,她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天花板和天堂一样,遥远的,触手难及。
贺纪泽拿着叠成方块的毛巾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毛巾沾过温水,落在额头上,江壹瑜却觉得烫,像贴了块火山岩石,烫的她忍不住颤动。
“我讨厌你。”
江壹瑜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贺纪泽替她擦拭的动作一顿,表情很快从微怔转为轻笑,“你喜欢我,你爱我。”
江壹瑜板着脸,“呵呵”笑了两声,没多说话,拉起放在旁边的被子,给自己盖上。
只是那股温暖停留在身上没超过一秒,便消失不见。
贺纪泽把被子掀了,拎起上次那件衣不蔽体的衣服,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然后帮他的模特换上定制好的服饰。
太美了。
贺纪泽看着怀里的江壹瑜忍不住感慨,没注意到女孩浓长的眼睫毛上沾染了几颗晶莹的泪。
这次江壹瑜没有反抗,乖乖的顺应他的所有需求。
贺纪泽坐在画板前持笔作画,优雅的像是大革命前的法国贵族。
画布上的颜料颜色越来越深,他画的认真,却提不起多少心情。
江壹瑜刚刚说的那番话徘徊在耳边,阴魂不散。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贺纪泽心里跟着耳边的声音默念。
她讨厌他,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人爱他了,不行,她不能讨厌他。
江壹瑜屈腿坐在床中央,呆呆低着头,与雪白的床单对视,什么也不像,就这么干看着。“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将她的神思扯回。
等到江壹瑜完全抬头,贺纪泽已经站在了床边,头垂的很低,碎发搭在眉眼上,阴冷湿润的眸光闪烁不定。
江壹瑜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连被子都来不及拢起便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抱着衣不蔽体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瘦小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之中,忍不住瑟瑟发抖。
“你别过来!”她朝他吼。
愤怒的话音刚落,江壹瑜整个人呈现防御姿态,惊恐看着贺纪泽,谁料站在床边的人,也只是站在床边,并无任何别的举动。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正当江壹瑜心里生出疑惑的那刻,贺纪泽猝不及防倒在了床中央,准确来说,像一尊坠地的雕塑,僵直的不似真人。
只见倒在床上的人抖着双手抱紧脑袋,下半身像是被人折弯似的屈缩在腹部,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贺纪泽?贺纪泽你怎么了嘛?”
江壹瑜抱起一旁的被子披盖在身上,随后蹑手蹑脚地爬向贺纪泽,她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他抖动不止的肩头。
“贺纪泽?”她转为拍他的肩膀,越拍力气越大,没拍两下,手腕便紧紧捉住,“你干嘛?放开我!”
江壹瑜想把手抽回,可越奋力反抗,手腕便越疼。
贺纪泽右手握住她手腕,左手撑着床面缓缓起身。
江壹瑜下意识后挪,脚跟才往后撑,没来得及用力退,身体便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捆住。
贺纪泽抱住她,埋头在她肩膀上,有意无意地蹭她的脸颊,清幽气味从短发间飘来,发丝蹭的脸痒,江壹瑜去推搭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你的头发,弄的我脸痒。”
“不要!”贺纪泽答说,语气急慌,说完就没了气焰。江壹瑜想再去推他,可还没来得及动手,耳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