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金鱼(64)
“贺纪泽你听说过情人崖的传说吗?”
江壹瑜不知怎的转头问起身旁人。
第34章
她就是要害人
江壹瑜在看车窗外风景,贺纪泽则在看她。
他没想到她会忽然转头问他问题,两只眼眸亮亮的,眼里满含期待,宛若当年高中时期那个单纯的少女,拿着不会的难题询问他解题思路。
凉风从车窗开着的那条细缝灌入,吹拂江壹瑜的长发,像在风中摆动的花蕊,而她则是那朵鲜艳欲滴的花朵。
“情人崖吗?”
贺纪泽当然知道有关巴厘岛情人崖的传说,巴厘岛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学画画的时候,杨吴新就带他来过好几次,那时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画的东西也不满意,要么撕毁,要么全涂黑,没有一张称心如意的。
杨吴新担心他,不顾后果和学校请了半年的假,带他去各地散散心。
贺纪泽第一次来巴厘岛就听过情人崖的传说,杨吴新见他出来散心人却还神情恹恹欲睡的,于是便与他讲起了有关情人崖的传说。
当时他听完,脑海里浮现出的便是一幅油画,一对男女手牵着手站在悬崖边,日落时分,黄昏绯如泣血,简直就是一幅完美无瑕的殉情图。
可他这次想听江壹瑜亲口和他讲。
江壹瑜歪头看他。淡粉色的长裙衬的她格外鲜活,粉色在她身上并不庸俗。
对面的贺纪泽微微皱起眉,似在思索,神情中又存匿着几分不解。
江壹瑜掩嘴笑了声,难得有他不知道的事。或许是少女时代无所依靠,以前总觉得贺纪泽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竟没想到,爱情故事是他的知识盲区。
“那你想知道这里头的故事吗?”
江壹瑜刻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本意是想唬唬他的。可她不知晓,她的表情神态落入贺纪泽眼里,哪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有俏皮活泼,他见犹怜。
“好啊。”
贺纪泽忽地抓住江壹瑜小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坐近一点,不然我听不清。”
他的声线带有几丝蛊惑人心的意味,传到耳朵里,像是一剂能引诱人把话往下说的迷药。
仿佛真是受到这剂迷药的影响,江壹瑜不由自主地往下说,甚至没注意到,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的手仍挽住她。
“这应该算是一个悲剧吧。”
江壹瑜抬手撩起凌乱的发丝将其挂回耳朵后边,回忆起那段凄凉的传说故事时,眼底不禁浮上一抹哀凉的悲色。
“传说有一对当地的青年男女,他们彼此相爱,和许多俗套爱情故事一样,在他们追求爱情的道路上,也遭到了他们父母的阻拦,他们为自由,也为爱情,双双跳崖。”
贺纪泽拿她的头发放在手心里把玩,听的津津有味,故作感慨道:“原来是这样呢。”
他不由得联想到他和江壹瑜,做一对亡命鸳鸯,何尝不是件绝美浪漫的事呢?
只要能永生永世在一起,是生是死又有什么所谓。
紧挨着贺纪泽的江壹瑜根本不知晓他内心阴暗又疯狂的想法,她想了想情人崖的传说故事,又一本正经补充说:“这只是其中一个传说故事,我记得还有另一个,让我再想想……”
等到达了银海滩,江壹瑜想出另一则关于情人崖的传说。
海面像一块无暇的玻璃,阳光洒落于此,一点点的洇染。海风拂来,带有大海独有的气息,轻摇着不远处的枝叶,簌簌作响。
江壹瑜踩在沙滩上,像是踩在棉花里。
“还有一个传说,你肯定不知道,有点冷门了。据传有一位妻子在断崖处等待出海的丈夫,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他回来,于是在绝望与无助的崩溃情绪下,她从悬崖之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江壹瑜把所知的传说故事一一道出,两则故事说完,沉重的心情舒畅不少。
而和她一样,同样漫步在沙滩上的贺纪泽则是双手抱臂,左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另一只手的小臂,低垂着头,阳光只落在他下半张脸上,见他的模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江壹瑜慢下脚步,偏头想去看他表情,不禁好奇问道:“你在想刚才我说的传说故事吗?有所感悟?还是觉得很悲伤?”
悲伤?贺纪泽觉得这个词用来评判两个传说故事都不合适,如果男女双双死亡,不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也是件很幸福的事,为什么要感到悲哀呢?
只听贺纪泽哼笑一声,抬起头的同时,江壹瑜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唇角带有笑意,那抹笑像是阳光普照大地时遗落的某个阴暗角,那里就连空气都是冰凉渗人的,他哪里有半点悲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