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声潮落[先婚后爱](305)
“嗯,那晚安?”
“嗯!晚安~明天我要吃猫耳朵长寿面。”
少女松开了他的手,旋即拾起盖住耳垂的黑卡,对他做了个飞吻。
“好。”
萧砚丞起身,深深地望着她,看她把卡片握在手心,甜蜜合眼,他眸底漾出几缕无可奈何的笑痕。
“啪嗒。”
卧室门轻轻带上。
男人的一阙深邃额弓,随之笼在渗窗而入的月纱里。
两道松烟灰的睫影盖藏住他半阖思忖的眼眸,如寒烟漠漠的一点冥亮。
方才未吐出的后半句话压在嗓口,此刻若是再进去添述也是多此一举,破坏气氛了。
可,那又是极其点睛的一笔。
毕竟长不大的话,她就无法理解那三个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自她错跪萧家祠堂那一刻起,自她同他主动打赌后,自他少年时期除喜怒哀乐之外的第一绺异样情绪破土而出之际,那个女孩的一嗔一恼便如无根茎的藤蔓,缠缚住他的经年岁月。
那时,少年的他尚且不明白,只觉得她与母亲的顽性很像,所以才会有任由那如蝴蝶翩跹的小影子在他心里储蓄那么长,那么深刻。
后来,长大才知道。
那绺不起眼的心绪,叫——
失落。
他那晚乃至长久失落的是——
他赢了,而那个小女孩没有如约来找他取回录音笔。
这场赌约的本质是恶作剧,她回敬给他的恶意捉弄,他对此深以*为然。
但他自幼心性孤傲,当执念着相,数十年后真正与她狭路相逢时,斗狠疯狂想要“撒”在她身上的再次回敬,似乎哑然失效了。
因为,在中港确认她与Jonas监控那夜,他逐渐意识到他二十九年如一日的人生里,即将袭来一场——
极度清醒的痴迷。
他曾试着用过强大理智秉持恪己度势,摆脱困境。
然而身而为人,本就会起私欲。
就如他在确认她是那个小孩的第一刻起,内心便偏妄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遇见她,又错过她。
再与她结婚的意义,就是反复心动于她。
宋暮阮,就是他萧砚丞的参不破。
而他之于她,暂且不是。
不过,来日方长。
他有时间,也有终其一生的耐心等她慢慢开窍。
眸里的冥亮转为坚定,萧砚丞整理好神情,修立长腿正迈出第一步时,房里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祝我生日快乐。”
“我许愿我的美貌永不落败,要比萧砚丞的那个小女孩长得漂亮一百倍。”
三秒过后。
“噢,不,神灵,我修改一下。”
“必须得是千千万万倍!颜值身高身材灵魂内心人品绝对秒杀的那种!”
萧砚丞失笑一瞬。
立在门外足足一刻钟,确认美貌少女愿望落地进入梦乡。
他眸心轻抬,含着窗外的那片明月,沉底的丝邈愉绪也被那浮圆的昭亮。
或许,这个来日没那么方长。
第75章 是她从未曾见过的一面
新雨的天气,不知是谁悄悄推开了一丝窗缝,焕然潮湿的雨气淅淅沥沥飘入,床上的少女抬高胳膊,用粉嫩手背挡住那浅淡的天光。
“萧生~”
她朦朦胧胧地呓着。
“哒哒哒。”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跑近。
“是我啦,美美~”
小孩的语气太糯,像她梦里的奶油翻糖蛋糕。
宋暮阮笑了笑,并未挪开胳膊,故意迷迷糊糊地逗趣:
“你是谁呀?”
“我是你的宝贝小外甥女呀……你昨晚还抱着我睡觉来着。”
小孩的糯音逐渐委屈化,宋暮阮绷不住笑了,旋即放下胳膊,一双含着睡意的柳叶眼笑成两汪明月桥。
“原来是我们的期期小宝贝呀~”
她故作恍悟道。
“喏,美美,送你的生日礼物!”
余沚期蹲下,两手使劲一捞从床下举起个脖系紫绸蝴蝶结的毛团,吃力地塞到她枕边。
“生日快乐~”
她爬上床,两只小腿盘坐在她手边。
宋暮阮凝眼看去,竟是被迫营业的另一位小喵寿星。
“谢谢期期宝贝的礼物!”
她说着,也学小孩的模样,盘起两条纤细玉腿面对面坐在烟粉色蓬软的床褥上,高高举起小喵寿星,扬起下巴尖儿,啵唧一口。
“money,一岁快乐噢~”
白金毛团伸出小圆红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少女笑吟吟的清丽素颜近在咫尺,它的两只蓝灰葡萄眼慵懒一瞥,貌似客气地回应:
“喵~喵喔喵喔——”
宋暮阮揉了揉它的长绒白金毛脸蛋,用秀挺的鼻尖扎进那系着紫绸蝴蝶结的围脖里狠狠吸了口。
鲜活的鸢尾香夹着淡淡苦柏味充溢到鼻腔,于她梦里存在感十足的俊脸立即浮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