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债(105)
可他不愿说,怕她得意,更怕她知道自己喜欢她喜欢得快疯掉,便纠缠得更厉害,索要得更肆意。
“童姩。”他忍不住轻唤她的名字。
“嗯?”
他凝视着她的眼,眼底溢着几分迷惑的笑意,说话的调音却带着些认真:“我这人经历了太多、太多,我害怕受伤,更害怕被背叛。我深知最亲近的人杀伤力也最大。所以……”
顿了顿,语调缓沉地强调:“如果你不爱我,就别招惹我,明白吗?”
童姩看得见他眼里被藏着的泪,也听得懂他所有的伤与害怕。
她也还以认真,一字一字说:“我说过,我们回不去以前的关系了,不止是因为那份协议,还因为——”
将他的手放置在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
“……这里。”
冰冷的冬雪很凉,可流淌的血液以及跳动的心脏,却是炙热的。
白色的小狐狸此时眼里,不再是那独有的狡慧,却是清晰流露的真诚。
傅知浔深吸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
他肩头一懈,淡笑一声,手掌抬起,复又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摸了摸,然后摁住她的后脑勺,慢慢将人拽向自己,搂入了怀中。
这天,他们回到Aman时已经很晚了。
傅知浔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床上的人儿已然呼呼沉睡,长发乱在枕头上,飘逸着淡淡的香气。
他于旁边躺下,侧手搂住她的腰肢,半张脸靠在她的柔顺发丝上。
闻着这股清香闭上了眼。
脑海中却不由想起刚才在山顶上,她那般认真的模样,犹如起誓般将他的手放在她心脏处。
一字一字清晰说出两个字——
“这里。”
那里……
有我?
怎么办,好想……
好想信你一次。
-
一觉睡得很沉,童姩听着水花声逐渐醒来。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身旁已空,手指摸在床面尚且留有一丝余温。
房间里的窗户未遮全,清明的日头照射进来一缕光,有些刺眼。
她用手臂挡了挡,便听见卫生间房间的水声停止,传来开关门的动静,随后便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童姩稍稍坐起来,半眯着眼回头看。
只见男人身上已经换好装,收拾得意气风发的模样径直走到窗前,扯下领带慢条斯理地系着。
视线透过镜子看见身后床上的女人已经醒来,一副懒懒散散的神情盯着自己。
系领带的动作不停,傅知浔开口的声音带着清晨刚睡醒的哑然:“还早,不再睡会儿?”
童姩的眼睛已经充分适应了周围的光亮,她扒拉了一下长发,反问道:“既
然还早,你怎么就起床了呢?”
还挺令人感到失望的。
昨晚她太困没能等到人先睡着了,今早她还没睡醒,这人就已经起床了。
真是不给她一点做坏事的机会啊……
“今天和源氏还有些事情要洽谈。”傅知浔走至床边,将外套穿上:“你今天如何打算,还随我去吗?”
“不要,虽然昨晚听你们说话听得人热血沸腾的,但是好无聊,今天不要去了。”童姩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然后捏着拳头充满了干劲:“我今天要去逛街,大买特买!”
傅知浔倒也随她,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捋了下,眼底皆是柔情:“我让徐特助留下来陪你?”
“可以吗?没有他做翻译,你在谈判过程中会不会吃亏呀?”
傅知浔轻笑:“不会,多年来耀森与源氏一直保持了比较友好的关系。”
童姩放心了:“那就好,徐特助在的话,我也比较有安全感。”
傅知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你拿着,今天随便刷。”
童姩看着递过来的黑银色副卡,意料之外中又意识到了什么。她朝着傅知浔眨巴两下眼睛:“傅知浔,你……”
傅知浔静静凝视她,挑了挑眉峰:“怎么?”
“你……”童姩顿时喜上眉梢:“你想通了?”
傅知浔微微勾唇,明知故问道:“我想通了什么?”
童姩咧唇笑开,竟一度生出“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虽然傅知浔什么都没说,但自从他们签了那份债权协议以来,傅知浔看似与她关系亲密,但他们之间却始终恒隔了一堵墙。
那四个亿捆绑了他们,却也犹如鸿沟,使他们情人不似情人,包养不像包养。
而此时傅知浔递过来的这张卡,虽依旧未界定什么,但童姩就是感觉似乎正在打破这堵墙,向着彼此更近一步了。
将卡拿到手里,童姩还沉浸在喜悦中,傅知浔已经起身准备离去。
她赶忙对着离去的男人后背喊道:“我可以去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