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债(114)
她猛地睁眼,眨巴了两下,后知后觉地转头去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闭眼浅睡的男人,少了平日的意气风发,多了些慵懒意味。
均匀的呼吸垂落在她侧脸上,热热的,似乎正在不断提醒她,此时两人赤。裸的肌肤相亲。
昨夜不止一次,倒是也没有那么羞涩了,只是依旧觉得难堪。
好在她心理素质不错,脸皮也够厚,才没有表现得咋咋呼呼,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小声开口:“傅知浔……”
“嗯?”他甚至没有睁开眼。
“我想上厕所。”
傅知浔默了一瞬,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我抱你去?”
“……”童姩有些无语:“我手臂受伤,又不是脚受伤了……”
傅知浔微微勾唇,将环着她的手臂收了回来,算是默许让她去了。
童姩捂着被子坐起来,随手抓起最近的衣服套在身上,仍是傅知浔的白衬衣。
然后默默爬下床奔去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顺便洗了个澡,站在洗漱台前吹干头发时,抬眸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好奇怪。
她居然没有难过的心情,反倒有点兴奋,甚至……
甚至是回味?
童姩摸了摸脸,不由笑了起来。
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傅知浔也已经醒来,半靠在床头边抽烟边打电话。
浅色的床单衬托得他身体的肌肤更加干净,若不是那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身体肌理,这样的肌肤甚至都不敢想象会是一个男人身上的。
而他此时手夹香烟,电话贴在耳边,语气严肃:“人怎么样?”
童姩一听便知与昨晚的事有关,不敢吱声,沉默着爬上了床。
傅知浔看了她一眼,朝她伸手,将她牵到身边。
手机也放了扩音,放在床头柜上,他坐直了一些,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
徐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经受不住源氏施加的压力,已经承认了是程飙指使的,但并没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表面与程飙有关,所以日本这边也没别的办法了。”
跨国际的案件本就棘手,更何况牵扯的还是东南亚大佬,受害方又非本国籍,日本警方自然也就点到为止,不肯再继续追究下去。
童姩看向傅知浔,从他虚眼抽烟的神情中,并未看出有一丝愤怒或可惜。
他依旧泰然自若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好,知道了。”
临挂电话,他叮嘱道:“两个小时后,来接我们。”
徐立:“好的老板。”
电话挂断,傅知浔的烟蒂也随之被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掌自然地搭在童姩裸露出来的小腿上。
目光深邃地望过来。
“上个厕所这么久?”
童姩乖巧地坐在他身侧,半长宽大的衬衣松松地笼罩着她洁白的身躯,看上去半隐半现,反倒极具诱惑。
“我洗了个澡,”她目光娇嗔地瞥了眼他:“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傅知浔轻笑:“你把我的衣服穿去了,我穿什么?”
“……”
童姩不愿背锅:“你没别的衣服啊?就指着这一件?”
傅知浔:“就带了这一件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
童姩歪了歪脑袋,一脸莫名又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索性准备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换上:“行吧,我脱下来还给你。”
刚转身要走,便被一股力量轻柔地带了回去,她顺势摔在床上,倒在了他怀中。
眨眼间男人已经俯身上来,眼尾含笑,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帮你脱。”
“……”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要让徐立两小时后再来接人了。
日光正好,一晃便已临近正午。
徐立领着医生来给童姩换药,纱布拆开时,有点粘黏着伤口,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傅知浔坐在侧边沙发上,引来他投目望来。
医生赶紧安抚道:“伤口还没完全长好,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童姩委屈地瘪嘴,抬头向傅知浔望去,可怜巴巴地说:“傅知浔,我受这么严重的伤,那么那么疼,可以抵一部分债吗?”
傅知浔:“……”
开始清洗伤口,蘸了酒精的棉签刚碰上去,童姩便夸张地叫喊起来:“啊!!!”
听得傅知浔心头一紧,连忙说:“可以。”
童姩顿时住了口,抽吸着鼻子问:“能抵多少?”
傅知浔也不知道自己该觉得好笑还是心疼了,无奈地问:“你想呢?”
童姩毫不犹豫地朝他张开一只手掌,展现五根娇软白皙的手指,试探性地问:“这个数?”
傅知浔的左眉动了动:“五百万?”
童姩目瞪口呆:“我挡了一枪,就值五百万?”
她一下掀开身上的裙摆,露出雪白的长腿,大腿内侧那条陈旧的伤疤仍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