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债(126)
傅知浔轻笑,转身便打开衣柜,为她翻找出一套睡衣。
而后又想起什么,低眸问她:“药在哪儿?”
童姩疑惑地问:“什么药?”
“擦手臂伤口的药。”
“啊!”她一脸恍然地指着房间里的桌子:“我记得……在抽屉里。”
傅知浔顺着她指的方向寻去,打开了侧边的小抽屉,正伸手去拿放置在里面的药膏时,视线落在旁边的粉色小本子上。
这个本子他见过——
童姩刚搬进圣悦堡那晚,就在她一堆凌乱的行李中看见了。
当时他翻开看了眼,才知道她将每一次与他的互动都纪录下来,并按协议“明码标价”。
平日小打小闹,大可不必太在意,但也是在看到这个记账本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认真——
一切都只是为了早点离开他。
赤裸裸的目的感,令他当时心态失衡,险些发疯,将她摁在阳台上夺取。
好在,冰凉的雪夜犹如一盆凉水泼在他脸上,逐渐冷却了他的一时的冲动,才猛然拾回理智,将她衣衫不整的她抱上楼后,离开。
只是从那以后,他回避她的态度也更加明确了。
也不知道……
如今她是否还在继续纪录。
如果仍在纪录,那她如愿了,因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他已经不想再翻开看。
毕竟他选择了信任她。
手指停顿了十几秒后,他果断地关上了抽屉。
帮童年擦完药,傅知浔将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柔声问:“自己可以换衣服吗?”
童姩盯着他,迟缓地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不可以……”
傅知浔笑了笑:“自己把衣服换了,我先去洗澡。”
童姩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傅知浔站起身,大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上,揉了揉后迈步离开。
水声哗哗,温暖地包裹着身体。
傅知浔慢慢闭眼,脑海中却闪现出小姑娘刚才像小朋友一般,挂在他身上耍赖的场景。
两人紧挨着,自然会有些触碰。
他睁开眼,眼底润湿,不似刚才那般清明。
手抹了下脸,将头发往后拂去,刚要用洗发露,便隐约听见浴门传来响动的声音。
他稍稍侧脸望去,果然见到门把正缓缓扭动。
眉心轻蹙,将水关上,伸长手拿来浴巾围裹上。
刚踏出淋浴区,便见门已被推开,小姑娘一身“坦然”,只寥寥遮蔽十分凉爽,光留留地就出现在眼前。
朦胧的目光在水雾缭绕的浴室里逡巡了一圈,落在上身光滑的男人身上。
秀眉蹙紧,神情不悦,抬手指着他控诉道:“你为什么洗澡不叫我一起!”
傅知浔:“……”
这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
醉酒的人也未等他有所回应,睁着惺忪迷瞪的眼,迈着有气无力的腿,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嘴上还不忘絮絮叨叨:“真讨厌,人家也要洗澡嘛……”
人还未走近,双手已经率先攀上来。
傅知浔强行镇定,抓住她两只手:“童姩,你玩得太开了!”
“……”童姩双手被他控制,不高兴地挣扎着:“你不喜欢跟我一起洗澡吗?”
“……”
傅知浔刚褪去的“欲望”,又不禁慢慢浮现。
“人家要跟你一起洗嘛!!!”童姩不管不顾地将自己送进他的怀抱,感受着他刚出浴的温度和水分。
傅知浔:“……”
这种耍酒疯的方式,往后如何经受得住?!
傅知浔放弃跟一个酒鬼讲道理,将她的手猛然箍在她身后,稍稍侧身越过去,略有些无情地扔下一句:“要洗,你先洗。”
刚走到浴室门处,便听身后传来可怜巴巴的抽泣声。
忍不住顿步回头。
只见童姩撇着嘴,泪眼汪汪一副深受伤害的样子:“傅知浔,你嫌弃我……”
“……?”
童姩别过身,不停抽抽搭搭,好似已经大哭一场般,连身体都已经控制不住:“我不跟你玩了……!”
“……”
傅知浔忍不住低头笑了。
笑声在胸腔里愉悦地发出来,他真是被狠狠可爱到了。
怎么会有人,如此无底线无道德的耍赖,却还能如此可爱呢?
他转身走回去。
童姩听见他的脚步声,偷偷瞄了眼,见他真的回来了,立马哭得更大声了。
“你是真醉……”他站在她面前,低眸凝视她:“还是假醉?”
童姩面不改色,大眼睛泪汪汪哭兮兮,双眸已经毫不犹豫地攀上去,整个人贴了过去。
“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
傅知浔抬手,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只听他语调轻缓,嗓音低磁,已然夹杂着浓烈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