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债(168)
“爱”可以成为盔甲,也可以成为软肋。
这个道理,那个小姑娘一直都是这样告诉他的。
只是傅知蘅想不明白而已。
“我错?”傅知蘅讥笑道:“傅知浔,错的不是我,错的是你们。”
他扬了扬下颌,言之凿凿地说道:“如果当年你妈敢跟爸爸说我**了她,如果她相信爸爸会信她的话,那是不是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
“可她没有,她并不觉得爸爸会信她,所以她才会被我所控制。”
“包括你——”傅知蘅猛地抬手,指着傅知浔:“那个小姑娘,她如果跟你说,她没有和我联手欺骗你,你又会相信她吗?你们彼此相爱,却无法做到百分百信任,这才被我所利用,错的是我吗?不,错的是你们!!”
这段话,仿佛一瞬间,犹如一把利刃插在傅知浔心上。
疼痛,也让他的脑袋更为清晰。
然而,铺捉到傅知浔这一瞬变化的傅知蘅,音调忽而阴冷起来,他慢悠悠地说:“就像现在……”
傅知浔抬眸朝他望去。
傅知蘅神情狰狞,又无比恐怖地诡笑着:“我如果告诉你,她真的没有跟我联手,你又会相信吗?”
傅知浔微微蹙眉,即便他清楚知道,傅知蘅在扰乱他的思维,更是要让真与假混乱,彻底破坏他对童姩正常的判断力,但此时此刻,他却仍是沉默了。
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就是很难以掌控的。
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深处,这是他唯一矛盾且容易反噬的东西。
傅知蘅猖狂地大笑起来——
好像在此刻,输与赢仍旧没有定论。
警察将手铐拷在他手上,推着他往外走。
“等一下。”傅知浔忽然叫住他。
警察顿步,傅知蘅侧转身望来。
只见傅知浔从外套内里拿出一份信,递给他:“这是我在你母亲和爸爸的婚纱照相框里发现的,我想你有权知道真相。”
傅知蘅怔住,半许才将信接在手里,被警察推着离开了耀森集团。
从此,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栋大楼了。
听到这里,童姩趴在傅知浔身上,好奇地抬起头问:“信里的内容是什么?”
隐暗的月色中,傅知浔的神情如常,但答案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那封信,是傅知蘅母亲,留给我爸爸的。”
阿烨:
如果在你人生的后半段,你缅怀过我,并常来怀念我在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嫁予你,我想你应该会常来看看我和你的这张婚纱照,便有机会发现这封信。
那也许,在某种你不知所措的困境下,你会用这封信来解决你和小蘅之间的问题。
没错,看到这里,聪明如你,一定已经明白,那封信是我故意留给小蘅的。
只因为我实在太爱你了,可我的灵魂已经不足以让我活着用健康的状态爱着你,我又担心死后,你很快便会将我抛之脑后,而且我恨你,我恨你多年来虚假的情感和虚伪的扮演,所以我决定将小蘅变成用来报复你的工具。这样,我想你总该会时常想起我了吧。
不过,我不知道小蘅会做出什么事来,也许他会选择无视,也许他会作出过激的行为。
如果是后者,我希望你会思念我,然后发现这颗拯救小蘅的解药。
如果你不会思念我,那小蘅给你带来的所有痛苦,都当做是你毕生该受到的惩罚吧。
……
“你是说……”童姩感觉自己的三观都遭受到了震撼:“傅知蘅的母亲是故意把他变成用来报复你爸爸的道具?”
面对童姩的吃惊,傅知浔很是理解,毕竟当他发现这封信时,也是这样的心情。
震撼、愤怒、甚至是对傅知蘅产生了一点同情。
傅知浔没有直接回答,他将童姩摁回到怀中,只淡淡说了一句:“可我父亲,从来没有去看过那张婚纱照。”
如此想来,傅知蘅的母亲,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呢?
童姩心中涌出一阵唏嘘——
傅知蘅的一切报复,皆是源于他母亲的那封信,她很难想到,当他看完傅知浔给他的那封信后,会是怎样一个状态。
“后来呢?”童姩迫不及待地问:“傅知蘅被判了几年。”
昏暗中,傅知浔沉默了很长时间。
以至于,童姩心中好像已经明白了答案,就在她想要转移话题时,傅知浔才说道:“他死了。”
傅知蘅死了,死在了判决之前。
也许他的身体本就无法承受苏醒后他做
的这些事,一切的状态恢复,皆是因意志力撑着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回光返照”,又或者,是那封信对他的打击太大,最终击垮了他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