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心不良+番外(184)
怪不得在机场,万朵会发出那句“可惜了”的低叹。
本来这个时候,季明珠可以做一朵解语花好好的安慰程寅,可是却不想。
忽然很同情万朵。
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到底对万朵做了什么?”
没等他答,她拿起链条包,开门下车。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车内的人转头,看向窗外凋敝的寒冬。
昏沉的傍晚,夕阳只剩最后几缕光线,乌鸦立在梧桐,树叶干枯零落。
三个小时前,还在南城,牵着她的手。
现在,他一个人北城。
今天的寒冬,似乎特别漫长。
他闭上眼睛,想起季明珠最后那句质问,极轻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也无法判断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只是因为不想她二次受伤,就把她关进了化妆室。刚刚在机场,见她一双杏眼委屈巴巴望着自己,难过得好像小孩儿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又鬼使神差地放了手。
其实,他有许多办法让她臣服,比如说些好听的话哄她,再比如,拿出高团长的话劝她,甚至搬出自己的身份威胁她。
可他都没有。
勉强她,不对。
顺着她,似乎也不对。
什么文旦武旦,他全不在意。唯一想要的,是她平安。
只是平安。
万朵那边,程寅想不出该怎么做,只能搁至一边。
先做能做的。
真正的回到久诚,才发现久诚内部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些日子,他大刀阔斧地改革,业务调整,人事调动,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很多人不服他,其中闹腾得最厉害的是程思危。他和程思危从小一起长大,了解他,根本不把那些小把戏放在眼里。
麻烦的是吴家人,完全不考虑久诚利益,一门心思不择手段玩阴招。
此外,万朝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殷贇有时会来北城和他商量事情。
一起吃饭的时候,听殷赟随口提起南城的事,程寅走了好几次神。
提起南城,总会想到万朵,想到她那双清丽灵动的眼睛,有时候笑意盈盈,有时泪眼汪汪。
殷贇发现对面的人一动不动两眼放空,笑他把魂落在南城了。
程寅承认,就是魂丢了。
但不是这次丢的,在冬至万朵来北城时,就被带走了。
他曾经借口和万朵说东西找不到了,说的就是这个。
以为去了南城,能够找回来。
可惜……
至今不曾。
转眼三月到了,西山别墅的玉兰花开了,满树莹白。
徐姨拍了张照片给他,拍摄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二楼客卧的窗台。
程寅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去年冬日,她住在西山的时候。
好几次他推开院门,坐上车里,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女孩儿乖巧地站在二楼窗前,隔着玉兰花的树冠,目送他的车离开。
他轻点屏幕,把照片转发给了万朵。
配文:玉兰花开了。
本来还有下一句——
你什么时候来北城?
想了想,删掉了。
不想催她,逼她,或让她觉得有压力。
等了一会儿,万朵没回。
猜她应该在排练,他没在意,反正她看见了自然会回,从无例外。
玉兰花期不长,当花谢掉落,枝桠上抽出嫩叶的时候,四月悄悄来临。
上任三个多月,久诚大部分项目都重上轨道,程寅的忙碌却没有丝毫削减。
他在筹谋一个长久的规划,说出来时,把殷赟吓了一跳,叫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久诚成立几十年,业务覆盖酒店餐饮、文化、物流诸多行业,总部迁移不是小事,要慎之又慎。
程寅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久诚盘踞北城多年,人脉资源都在北城,迁移难度巨大,但——
事在人为。
殷赟问:“你在北城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南城跟我抢地盘?”
程寅坦言:“为老婆。”
“靠,”殷赟不可思议瞪着他,“你疯啦!”
疯没疯他不知道,但小姑娘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他得去管管。现在人在南城,分身乏术。
她现在连他的微信都不回,只能从她的朋友圈里知道她又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这几天,沐光的昆曲推广宣导片出来了。因为武旦的表演者是万朵,季明珠把视频发给了程寅,附言说因为没联系到万朵,所以麻烦他转发。
一共三分钟的视频,程寅反复看了三遍,最后转给万朵。
在列表里翻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换了微信头像,连名字也一起换了。
以前叫做“阳光朵朵”,现在叫“朵朵”,没了阳光。
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是他发的玉兰花树,她隔天回了三个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