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心不良+番外(38)
这几天,庞郁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对,耷拉着脑袋,连二食堂的糖醋小排都不香了。
庞郁告诉万朵,樊晶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努力练功,不出一点儿错,期末也一定会被樊晶找理由挂科。
眼看着一向活泼开朗的庞郁消沉下去,万朵自责心疼又无可奈何。
其实她也是泥菩萨过河。七岁学戏,受伤无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进剧团。要是这个时候挂科肄业,前功尽弃。
可人为刀俎,面对樊晶,她们两条小鱼毫无办法。
第二天没有樊晶的课,可中午在教学楼女卫,两人又和樊晶狭路相逢。
庞郁被臭骂一顿,红着眼眶出来。万朵因为赶时间,安慰了几句,无奈地走了。
钟向晚下午六点半的飞机去卡拉奇,从南城出发。想到很久见不到面,万朵不顾妈妈反对,跟辅导员请了两个小时假去送机。
买机场大巴票的时侯,才发现手机电量不足,在练功房排练时忘了充电。
到了机场,她先按航司找到登机柜台,在一长排红色柜台的最左边,看见了拿着证件的钟向晚。
“妈!”万朵跑过去。
钟向晚听到声音,回头,微笑看着女儿。等她跑近,才问:“有没有担误上课?”
“没有,”万朵拉着妈妈胳膊,亲腻说:“下午是单独排练,不影响。”
钟向晚慈爱地握着女儿的手,笑着看向旁边。
万朵也跟着看过去。
这才看见柜台旁边,一个男人正微微弯腰,把一个二十九寸的黑色大行李箱放到传输带上。
他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西裤,侧影俊逸清阔,只是随意的一个放行李箱的动作,都利落潇洒,与别人不同。
万朵心中一动,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行李箱放稳,在他收回手之前,万朵看清了他左腕上的手串。
真的是程寅?
他出差回来了?
程寅看着行李箱进入安检,接过柜台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机票,才回过头来。
漆黑的视线径直落到万朵身上。
万朵:……
该怎么打招呼?
“是程寅送妈妈来的。”钟向晚拍拍女儿的手解释。
万朵看向钟向晚,讶异:“从江城?”
钟向晚点头。
带着大行李箱从两百多公里外的江城赶来南城,有人送机,自然免去了不少辛劳。
万朵感激地看向程寅:“谢谢你送我妈来。”
程寅笑笑,把机票递过来,“殷赟特意打电话叮嘱我,一定要亲自把他最亲爱的老师送到机场,我怎么能不来。”
这是程寅客气。
他要不肯来,殷贇也支使不动,单从那天殷贇对程寅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可他不居功,把情份都给了殷贇。
钟向晚笑笑,拿过机票,“你这么忙,赶快回去吧。”
“不急,我送您到安检。”
说着,他拉过钟向晚的20寸登机箱,准备往入关通道走。万朵挽着钟向晚胳膊,罕见地发现妈妈没拒绝。
三个人一行,万朵在左,程寅在右,很快就到了海关安检处。
关口排着五条长队,缓慢地向前移动着。钟向晚率先停下脚步,回过身,看了看两个孩子,对万朵说:“你先去帮妈妈排队,妈妈有些话要和程寅说。”
万朵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妈妈不抓紧和她这个女儿多说说话,还要把自己支开去!
她看了看妈妈,和旁边神色自然的程寅,没动。
钟向晚拍了拍她手背,催促:“听话。”
万朵又看程寅一眼,不情不愿地朝一条队尾走过去。
她挑了一条离他们最近的队伍,他们看见了,走远了几步,在略微嘈杂的人声、安检声和盖章声中,完全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见程寅脸色变了一下,朝她看过来的眼神闪过惊讶。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看她,不过三四分钟,一开始是两个人的交谈,后来程寅一直没说话,只有脸色渐渐凝重。
万朵好奇死了。
到底说了什么!
钟向晚说完了,从程寅手里接过行李箱,来到女儿身前,抱了抱万朵。
“照顾好自己。”
万朵眼睛早就红了,只是忍着不哭。一直看着妈妈走到队伍那一头,递上护*照,海关人员面无表情地盖章。
过了安检后,钟向晚回头,微笑着朝关卡那头的两个孩子挥手,转过头去后,就再也没回头。
万朵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地落。
就算知道程寅在身后一步的地方看着,也止不住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委屈地不得了。
等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妈妈的身影时,她听见身后低沉的声音。
“走吧。”
万朵抹了把眼泪,转过身,低着头走路。程寅也没有打搅她,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