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拜拜。”

等电话挂断以后他才规规矩矩把电话递给后面的人，“顾总，祝小姐挂掉了，那现在回碧水云居吗？”

顾墨迟后背靠着座椅，“嗯，开快点吧。”

——

十几分钟前，顾墨迟刚从包间出来。

他跟那群人磨了差不多有快一个小时，西山的项目是从老爷子手里接过来的，初期用的几个合作承包商勉强也算沾亲带故，一开始干的都还行，后来估计是位置待的太久，就都开始只想着怎么样自己能从里面多捞点油水。

现在项目到了顾墨迟手上，不管是不服气也好，还是嫌他挡了他们的财路也好，总归多处地方不配合。

在餐厅门口那群人先他们上了车，等四下无人，顾墨迟脸色也冷了下来，侍者把车开过来的功夫，王清问：“顾总，他们您打算怎么处理。”

一脸疲倦也挡不住眼里的漠然，“新合同洽谈好以后，全部清除。”

王清，“老顾总那边不用考虑吗？毕竟也差不多都算是元老，而且他们在这个位置待久了，全部剔除可能有点难度。”

“老爷子顾着面子不好开口。”顾墨迟淡淡道：“至于那群人，是留还是走，也由不得他们。”

王清点头，“好，那回去我把合作方那边再推快点，尽快加到您的行程里。”

顾墨迟抬手揉了揉眼角，“嗯。”

话音刚落地，王清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备注，抱歉道：“不好意思顾总，我接个电话？”

顾墨迟嗯了一声。

王清很快点了接听，握住手机赶紧往一旁走，嘴凑的很近，小声道：“宝宝怎么了？”

孤零零站在餐厅门口，还处在下风口的某人：“……”

“宝宝，宝宝我好想你，你都一整个下午没给我发过消息、也没打过电话了。”

“对不起啊宝宝，你先自己在家玩儿一会儿好吗？我很快就回去了，带你喜欢吃的小蛋糕好不好？”

“好，那你快点回来啊，我等你，要抹茶味的。”

“好，抹茶的……”

声音被风吹的摇摇晃晃，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尽数落入了顾墨迟的耳底，他原本脱下西装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王清回来的时候，侍者也刚好把车开过来，他小跑着从侍者手里接过钥匙，“抱歉顾总，家里人打的电话。”

顾墨迟嗯了一声，开门上了后座。

王清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发车就听到后面的男人问：“女朋友？”

他卡了一下，“对。”

“她经常给你打电话？”

车子匀速进行，王清僵了一下，以为顾墨迟是觉得他这样会影响工作，连忙解释，“也不是……就是不忙的时候会顺手发个消息什么的，怪我今天忙忘了，就没发。”

一边说一边斟酌，既能体现他今天在认真工作，还表明了是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才发的消息。

顾墨迟面露不解，“一天没发消息很奇怪吗？”

王清猛然意识到，虽然老板和老板娘年纪都不大，但是豪门的人对待感情肯定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相比黏黏糊糊的相处应该会更加追求高效和方便。

解释道：“主要是…我女朋友她可能比较黏人吧，她说分享生活能增强感情的安全感，要是哪天她连消息都不想发了，那就是已经不在乎了。”

说完意识到好像无形中攻击提到了自家老板，绞尽脑汁地自圆其说，“不过当然了，也不全都是这样，有一部分情侣也会更享受距离感，不希望和对方太黏糊。”

“显然您和祝小姐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保持安全感。”

顾墨迟：“……”

他确实几乎没有接触过第一种频繁报备日常的状态。

一方面是圈子限制了生活，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是固定的，就比如和陈则言那一群朋友，大家每天做的事情也都差不多，更何况还有家庭背景做划分，也用不着刻意维系，无非也就是定期聚一聚。

另一方面是工作占据了他绝大多数的生活，遇到的同学和合作方都是为了凑在一起看怎么合作，带着目的也就谈不上感情。

但祝卿安是唯一的意外，作为一个已经20多岁的男人，他不至于完全不懂感情，知道在他眼里她和旁人都不一样、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不然也不会不知不觉快画满一本画册。

想给她更多，想帮她处理掉所有会烦恼到她的事。

只是除此以外，他好像对她还没有那么了解。

也不清楚她在男女感情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更粘人还是更独立？

还有，喜不喜欢他？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都是通知，比如他要出差、她今天下班会晚不回家吃晚饭……除此以外没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