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雨迷迭(191)
一整套下来,下身已经紧绷地要爆炸了。他黑着脸冲了快半小时的冷水澡,那股浴火才隐隐消弭,浑身水汽地回到卧室。
开始嫌他冰,憨甜入睡的人不愿意被搂着。
慢慢的,她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寻过来,搬他的手。然后像以往那样,枕在他臂弯里动来动去,直至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这种感觉很神奇。
男人,女人,构造完全不同的生物,却很恰好地为彼此而生。
世界这么大,有人究其一生都可能找不到那个恰好与自己契合的人。就那么恰好,他找到了。可能有磨难,可能有误解,但自始至终没想过放手。
这是灵魂的交合。
“芙芙,说我是谁。”
睡梦里的人微微嘤咛,娇娇的。
“别吵……好困……”
“说完就不吵你。”
“烦……”她忽如委屈。
“你,你又压我头发了!”
他笑,吵架后第一次笑得开怀。
好像不需要她回答了。
……
翌日清晨,明婳醒得比主人早。
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不,应该说很久没经历这样的时刻了。
房间很静,外头也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空谷鸟啼,衬得薄雾天更为静谧。
两人搂在一起,呼吸相间,他的一条腿还压在自己身上。
沉重,邦硬。
但更多是一种踏实感。
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她开始用手很轻地摸他。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每一缕线条都那么坚毅,凌厉,每一寸皮肉都长在审美点上。
如今回想婳柔坊见他的第一面,秋雨绵绵,自己之所以头脑发热提出那
个恋爱合约,大概不仅因为把他错认成了蒋星野,更因为这张脸——
的的确确是按口味长的。
没多久,他醒了。
总是冷漠的眼睛蒙了一层雾气,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有些可爱。
“我吵醒你了?”
“没有。”他摇头。
“你怎么醒这么早?”
“睡得好所以醒的早。”女人环住他的腰,“倒是你,最近累了吧?”
先是出差,时差都没倒过来,再去深市请外公出面澄清。回来水没来得及喝一口,蒋昱就出事了,又不眠不休地替自己跑来跑去……
如此折腾,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可他偏偏不说苦。
“我是男人,该做的。”
“只是没能保护好你。”
她脸贴在他胸膛上,静静听两人平稳的心跳,“没关系。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问心无愧就好了。”
“那婳柔坊呢,你也不在乎了?”
眼睛微微红了,“在乎呀……”
“「婳丝柔」很可惜,第一家门店差点落成了。但好事多磨,我相信它会有再面世的那天。因为这不仅是我的愿望,也是佳佳、昊川,和每一位成员的心愿。”
“至于婳柔坊……我不担心。网上再多人说抵制、说拒绝消费,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花丝镶嵌工艺品的客户群。”
“我们的顾客很稳定,没时间理会网上的流言蜚语。他们真心喜欢花丝镶嵌,真心喜欢收藏臻品,那种热爱会持续一辈子。就像我只愿意做个老实本分的手艺人……”
“从始至终。”
瞳孔荡了荡。
商庭樾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迷恋眼前这个女人了。对,不仅是单纯的喜欢、爱慕,而是一种可以持续一辈子的炽热迷恋。
因为她拥有的不是空洞的美貌,而是一个独立女性于细水长流中包容万物的魅力。坚强,睿智,充满希望。别人侥幸做一季,而她为四季。
长风沛雨,艳阳明月。
把自己交给她,她自会带你去繁花盛开的地方。
“知不知道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她有点懵。
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
她点点头,“知道了,”
“……是不是不用追你了?”
男人抱紧她,“用。”
“要你追我一辈子。”
“哦。”明婳接受良好。
“一辈子就一辈子吧。”
一辈子呢。
……
中午吃完饭,她搭车去了医院。师傅还没醒,所以单洁的精神并不好。
她把张嫂做的鸡汤盛了碗出来,走到床边递给她,“师母,不吃饭汤得喝一点。不然师傅醒了,你哪来的力气照顾她,”
妇人“欸”了声,抹了把眼泪。
“辛苦你了。”
女人垂眸,不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生疏。
发生那么多事,大家都需要冷静下来消化情绪。只是蒋昱未醒,暂时都没这个心思。
“星野星南呢?”
“我也给他们带了饭。”
“星南去公司了,说处理些事情马上就回。星野回家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