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雨迷迭(197)
“其实我也犹豫过。”
女人捏捏她的手,“但我不想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早知道早防备,比来临那天措手不及的好。”
“是啊。”她冷静许多,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无风不起浪。想必他知道的更早,却什么都没和我说。”
辛旎耸肩,“不难理解。他不敢呗,怕你多想。”
“我想的多还是他做的多……”
“谁知道。”
对面人扑哧,“看来商老板要睡走廊了。别说我透得底,吃罪不起。”
说完起身,“走了。”
“我送你。”
一路梨香清新。
两人出来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闪灵刚好停在售宝坊门口。
明婳看着下来的年轻男人,不禁挑眉,“男朋友?”
辛旎脸色不是特别好,似乎没预料到来人的出现,“……不是。”
“弟弟而已。”
弟弟……
她若有所思。转头,回握住伸来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你好。”
清亮的眸子出奇地深。
声音也好听,“明老板,久仰。”
“请问尊姓大名?”
“沈衍。”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
“那就不打扰了。”
“她刚说我是他弟弟吧。”
往回脚步被打断。
“一个姓辛,一个姓沈。很明显不是姐弟,对吧?”
明婳从容,笑,“不奇怪。”
“这世上有许多不需要血缘关系而维持的亲情。”
“是这样。”
他上前,捏住辛旎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将人搂住,“她不止是我名义上的姐姐,还是嫂子呢。”
“……”
“别在人跟前发疯!”
车扬尘而去。
明婳在原地愣了许久。
原来不止自己和他,这尘世间的男女关系都稀里糊涂。
……
入夜的知海听墅很静,隔着玻璃能听到山下湖面泛波的声音。睡前,张嫂照例端来一碗药,温得刚刚好。她看着反胃,不想喝。于是摆烂,正大光明地把药倒了。
倒完心情好多了,关灯憨甜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某人回来了。她被腕表搁桌面上的细微声响吵醒,更气了,撑坐起来,拿了个枕头狠狠砸过去。砸完也不管他反应,卷着被子重新躺下来,陷入半睡半醒的梦境中。
很快,一堵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覆过来。带着冷冽水汽,细细密密地往脖颈深处吻。女人挣扎,手脚并用,可惜被攥住,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为什么不好好喝药?”
嗓音揉沙,带着滚烫的热气往耳蜗里钻。她无法,偏头咬了他一口,“我爱喝不喝,你给我松开!”
“明婳,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
她一噎,“翻旧账?”
“不翻。”
“但如果你不会好好沟通,那偶尔翻一下也没什么。”
女人眼睛红了。
“你滚,我不想和你讲话!”
“看来你真的不会好好沟通。”
“这样也好。”粗粝的掌心钻进裙摆,没两下捻出湿意,“有气就撒,比闷在心里强。看来我也不用忍着了,就从今天开始吧。”
开始什么……她有一瞬的怔愣。随后想明白了,自嘲地勾勾唇角。
“现成的孩子。不是么?”
商庭樾眼睛一眯,轻佻地放缓动作,“你想说你有了?”
“那得有3周大了吧。”
最近一次做就是三周前。
她咬唇,几乎窒息,“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说实话?洛晴天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眉尾一挑,意外又不意外。
“谁告诉你的?”
“呵……”眼里隐有泪光闪烁。
“不告诉我,是想我从后天十点的新闻里看到吗?”
“商庭樾,你是高估我对你的信任还是低估了自己沾花惹草的本领?不管是真是假,作何打算,你不该提前知会我一声吗?”
“我是你的未婚妻……就算真有什么,也该我们一起承担、处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做我们两个人的决定!这不是保护是自私!”
男人抽出手,翻身坐起来。随后调亮床头的灯。
“如果真有什么……你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对么?”
“这是后话。”
明婳思路清晰,跟着坐起来,“前提是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做出反应、才知道自己需要怎么处理!”
“可我就是不想你权衡利弊后再给出反应。”
他侧脸隐在阴影里,一根一根地擦拭手指,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
“……为什么?”
她反应了一秒,“所以你明知道我会难过、会接受不了,还是选择不告诉我?是么?!”
“是。”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商庭樾……你给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