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雨迷迭(46)
“用最惨痛的代价换取最美好的东西,看似愚蠢,可那是她们活着的追求和期许。”
“那我呢?”她呼吸一止。
“你不相信宿命。”笃定的话一字一顿,“她们需要付出巨大牺牲才能获取的幸福对你来说一文不值,现代人具备判断哪样更糟的能力。”
“一样东西如果真令我们痛苦的要死,那丢掉就丢掉了。满足是高兴,不满是期待,你的快乐不一定要建立在极大痛苦上,对吗?”
余音铿锵。
明婳沉溺在他深邃的眸光里,内心震荡久久不能平静。
半晌,她搁下青瓷玲珑碗,变热的手心往他胸膛一搭,仰头猝不及防亲上他微抿的唇角,“就说你懂我。”
她靠得太近,身上泠泠的香气细细密密地缠绕他的神经。
男人喉咙滚了滚,下意识按住她后颈想加深这个吻。然而咫尺一瞬,他顿住了。偏头咳了咳,不太自然地扯开领带,“你喝完就睡吧,我去洗个澡。”
“你要留我这儿过夜?”
“……”商庭樾半眯着眼,“难不成你想让我冒雨走?”
“那我也太缺德了。”
她笑,下床走到他面前,有些艰难地帮他脱掉深色西服,“你多高?”
“一八七。”
男人揽住她的腰。
“哦,比我高十五厘米,怪不得。”
明婳把西服丢沙发上,又条理分明地解他的领带和衬衣纽扣。等扣子一颗颗解完了,露出男人精壮匀称的胸肌和腹肌,她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
虽然该看得都看过了。
“还满意么?”他倒是够不要脸。
女人呵呵,“没想到商先生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健身。”
“健身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
“你是不是做每件事都这么专注?”
“不应该么?”
“专注是效益最大化的保障。”
她没绷住,扑哧笑了。
两人到底在一本正经地讨论什么不正经的东西。索性更正大光明,凑近观察起来,“那我也专注地检查检查。”
上星期源于自己的抓痕还剩零星几条,是结痂后留下的淡淡印记。
深刻又浅薄,很特别的感觉。
“好像好点了。”
“要谢你手下留情。”
女人微噎,顿了顿,忽然扒着他黑色衬衫向下扯。他一愣,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口咬住贲张的肩头。
长时间,且毫不留力,决心咬下一块肉似的。直到听到一缕难挨的闷哼声后,才若无其事地松开牙关。
“这次不算手下留情了吧。”
她舔了舔唇瓣,笑靥狡黠。
男人眼底煞红,攥住她下巴向上抬,“原来明老板喜欢在人身上留印迹?那这个咬痕我就不处理了。”
她认真地想了想,“可以。”
“商先生身上能留有专属我的印迹的话,也算合作愉——唔!”
尾音消弭。
男人炽热的吻倾袭而来,铺天盖地,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充斥口腔。他到底没忍住。或者说,面对这样撩人不自知的尤物,是个男人都体贴不了。
她的披肩掉在地上,和他的衬衫一起。两人贪婪地吻着,一粗野放荡,一支离破碎,炽热缠绵,好像随时都能滚到沙发上。
……
最后是明婳找到些许理智。
“你、你快去洗澡吧。”
说完推开他,跪在地上捡两人的衣服。
她不好意思让他发现。
自己腿软得站不了了。
茶几旁有反光的小东西躺着,似乎是男人袖口别着的那对深海黑蝶贝袖扣。她捡起来端详几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我让甜甜交给你的那个金累丝编织包,你打开看了么?”
商庭樾喘息依然粗重,闻言将她抱起来,问,“你说那枚袖扣?”
她点头,“陀飞轮,我只找到一只。另一只是你带回去了还是……”
男人摇头。
女人“呀”了一声,随后有点抱歉地笑了,“那可能掉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缝儿里,等忙完这段时间,我给你找。找不到还你副新的。”
“不用。”
“用的。”
她敛眸认真,显然
不想欠他什么。
“那你做一副给我。”
他把她放床上。
明婳呆了呆,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用花丝做?”
“明老板不会露怯吧。”
女人眼尾一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蹭了蹭他鼻尖,笑,“你可以去洗了。睡衣的话……”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上次我给我爸买了几套,一直放在这里没带回去。都是干洗好的,我拿一套给你将就下?”
“恩,可以。”
“不过我爸没你高,可能会有点小。商总别介意。”
“叔叔不介意就行。”